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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柠檬_第16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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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沥青和油的气味,还混合着潮水的腥味。缆绳像船睡觉时的呼吸,让它沉睡;安静的波浪哗哗地拍打着船舷,那声音仿佛从黑暗中的水面上传来。

“××先生在吗?”

岸上一个娇媚的女声呼喊着,划破了安静的空气。一艘承载百余吨货物的汽船上亮着昏昏欲睡的灯光,船尾的方向传来一声模糊的应答。那里有一辆笨重的巴士。

“在不在嘛,××先生?”

那女人应该是专门为港口的船员提供色情服务的。我侧耳倾听巴士里的回应,只听见了和刚才一样意味不明的浑厚的声音,女人最后放弃了拉客离开了港口。

我面朝着安静熟睡中的海港,回想起了那个经历丰富的夜晚。我以为十一公里的山路已经走完,结果怎么走也抵达不了。起初看见了山谷间的发电厂,过了一会儿又看见谷底两三个提着灯笼寒暄的村民。我以为他们也是提灯赶往温泉的人,温泉大概不远了。我打起精神走啊走,期待又落空了。好不容易抵达了温泉,和村民一起,把又冷又累的四肢浸泡在公共浴池里时,我的内心产生了一种异样的安心感——那一晚的经历太丰富了,确实符合“回想”这个词。然而还没有结束。填饱肚子,身心放松之后,我内心充斥着的残酷的欲望又驱使我踏上了夜路。我忐忑地向着下一家我从未听说过的且相距八公里的温泉走去。在那条路上我迷了路,不知如何是好,于是蹲在黑暗中。这时一辆夜班车驶来,我叫住了它。后来我改变了计划,来到了这个港口城市。接下来我该去哪儿呢?我好像具有搜寻那种场所的嗅觉,沿着沟渠去了一条花街。几名身上缠着水草的船夫成群结队地调戏那些涂了白粉的女人,踉踉跄跄地走着。我在那条街上来回转了两遍,最后走进了一家。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喝了温热过的酒,可我没醉。来为我斟酒的女人讲着秋刀鱼船的故事。她有着可媲美船员的健壮的胳膊,看起来健康有活力。另一个女人向我推荐自己,我付给了她钱,问清了港口的位置就走出去了。

我眺望着近海缓缓闪烁的旋转灯塔上的火光,感觉黑夜像一幅漫长的画卷迎来了它的结束。船舷碰撞的声音,缆绳绷紧的声音,昏昏欲睡的灯光,这一切幽暗且静谧,触动了我内心柔软的感伤。我是去找别的住宿,还是回到刚才那个女人的地方呢?不管怎样,我那充满了憎恶的粗暴的内心在这个港口的码头平静了下来。我在那里驻足良久,望着大海上的黑暗,直到那令人厌倦的睡意向我袭来——

我推迟了归期,在港口附近的温泉待了三天左右。明亮的南部大海在我看来,有着粗犷、不修边幅的颜色和味道。再加上,浅薄且不洁的平原很快就让我厌倦了。我知道,我所居住的村庄的景色总是跟随着我。那里山谷和溪流相互争妍,使我的内心无法得到平静,在那里我没有渴望。三天后,为了再次封锁我的内心,我回到了村庄。

我几日来身体每况愈下,只得卧床不起。我没有特别后悔的事,只是一想到认识我的人听说了我的情况一定会难受的吧。

有一天,我突然发现我的房间里一只苍蝇都没有了。这件事让我非常震惊。于是我想,大概是我不在的期间,这里既没有人来开窗户,也没有生火给房间取暖,所以它们都被冻死了吧。我认为很有可能。它们是以我安静的生活作为自己生存的条件而活着的。在我逃出这个令人阴郁的房间残忍虐待自己身体期间,它们都死于寒冷和饥饿。我为这件事忧愁了一阵子。我不是为它们的死感到伤心,而是因为意识到了我自己赖以生存且又能将我毁掉的复杂条件的存在。我好像看到了它宽阔的后背。那是一个全新的且伤害我自尊心的幻想。然后这个幻想给我的生活带来了越来越多的阴郁。

冬日

冬至将至。从尧房间的窗户向外望去,可见地处低洼的院落和立于大门旁的树木繁叶日渐凋零。

胡麻如同老妇的蓬发般凌乱,樱树经过冬霜的侵袭最后一片叶子也不复存在了,榉树的枝干随风摇曳,透过树的间隙可以看到被遮挡的风景。

这时节晨晓的百舌鸟也不再来。自从有一天数百只铅色的椋鸟飞向屏障一般的橡树林后,霜日益浓重起来。

入冬后尧染上了肺病。当他去铺着落叶的井边的灰泥地洗脸时吐的痰黄绿色中带有血丝,有时还会呈现出鲜艳的血色。尧租住在二楼四叠大的和室,清晨当他起床时,房东家的主妇已经洗完了衣服,井边的灰泥地也已经干燥了,可是地上的痰痕却没有因为水的冲刷而消失。于是尧像捏金鱼崽一样,把它扔到排水管口。他看到血痰已经不会感到惊慌了,可还是会忍不住去凝视冷冽的空气中的那一抹亮色。

尧近来丝毫感觉不到活着的热情,只是一日复一日地重复前一天的生活。并且灵魂似乎逃离了他的身体,他常因为想要逃避的心情而感到焦虑不安——白天打开房间的窗户,只是怔怔地望着外面,像盲人一样对那风景熟视无睹。夜晚,他就像一个聋人一样对屋外的声响或者开水瓶的声音充耳不闻。

冬至将至,十一月的阳光羸弱不堪,每天在他起床之后不到一小时窗外就会黯淡下来。在阴沉的低地上,他的家甚至连个影子都没投下。看到这幅景象,尧心中如墨汁一样的悔恨与焦虑扩散开来。微弱的阳光停驻在低地对面的灰色欧式木屋上,那一刻有一种眼看着远处的地平线上夕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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