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吞给他演示了一遍操作流程:放置炸药,设定时间,撤离到安全距离,引爆。
“很简单。”岩吞说,“但记住,炸药怕水,要放在干燥的地方。”
十二点三十分,队伍出发。在暴雨的掩护下,他们像一群幽灵,悄无声息地靠近山谷。
凌晨一点,准时到达悬崖底部。
一百五十米的垂直悬崖,在暴雨中显得更加险峻。但这也是最好的掩护——没有人会想到,在这种天气里,会有人从这里爬上去。
刀疤第一个上。他的伤还没好,但攀岩动作依然稳健。他在岩壁上打入岩钉,固定绳索,然后示意下面的人跟上。
林霄是第三个上去的。雨水让岩壁湿滑,他几次差点滑落,但都稳住了。爬到一半时,他往下看了一眼,下面的人影已经很小。如果掉下去,必死无疑。
但他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就像小叔说的,当你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战时,死亡就不可怕了。
终于,爬到了悬崖顶部。上面是一片平坦的岩台,暴雨中,能见度极低。刀疤已经解决了两个在这里放哨的守卫,尸体拖到了岩石后面。
“雷区在那边。”刀疤指着前方,“跟着我,一步不能错。”
众人排成一列,跟着刀疤在暴雨中前进。刀疤手里拿着一个金属探测器,每走几步就停下来探测。林霄看着他的背影,想起在秦城监狱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的情景。那时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人会是国安部的卧底。
穿过雷区花了二十分钟。每一步都惊心动魄,探测器几次发出警报,意味着脚下或旁边就有地雷。但刀疤经验丰富,总是能找到安全的路。
终于,到达了干涸的河床。从这里已经能看到仓库和机场的灯光,距离约三百米。
“分头行动。”阿玉下令,“记住,三十分钟后,无论成功与否,必须撤退。”
刀疤和阿玉朝守卫哨位摸去,很快消失在雨夜中。岩吞、林霄、苏梅则沿着河床,向仓库移动。
暴雨依然在下,这给了他们最好的掩护。仓库是一栋混凝土建筑,不大,但很坚固。门口有两个守卫,躲在雨棚下抽烟。
岩吞做了个手势,示意林霄从左侧,他从右侧。两人像猎豹一样扑出,匕首几乎同时刺入守卫的身体。守卫连声音都没发出就倒下了。
苏梅迅速上前,用守卫的钥匙打开仓库门。里面很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但借着灯光,能看到一排排货架,上面堆满了金属桶,每个桶上都贴着骷髅头和“危险品”的标志。
“就是这些。”苏梅低声说,“每个桶里是二十升浓缩药液,需要稀释后才能喷洒。只要炸掉这里,他们的计划就完蛋了。”
岩吞开始放置炸药。他把c4塑胶炸药贴在金属桶上,每个货架放两块,一共放了十二块。林霄帮忙拉引爆线,将所有炸药连接到同一个起爆器上。
“好了。”岩吞设定时间——十分钟,“走!”
三人退出仓库,锁上门(以免被其他守卫发现异常),然后朝机场方向跑去。
机场比想象中小,只是一条土跑道和三座简易机库。三架农用飞机停在机库里,机身上已经安装了喷洒装置。
阿玉和苏梅已经在机库旁等着了。阿玉身上有血,但看起来不是她的。
“守卫解决了。”她简单地说,“快,时间不多了。”
岩吞和林霄冲进机库,开始给飞机安装炸药。苏梅则检查飞机的喷洒装置,确认里面已经装满了药液。
“他们真的准备好了。”苏梅脸色凝重,“如果今晚我们不行动,明天这些飞机就会起飞。”
林霄把最后一块炸药贴在机翼下,设定时间——也是十分钟,和仓库同步。
“完成!”
“撤!”阿玉下令。
五人沿着原路向河床撤退。但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道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来,正好照到他们身上。
“什么人?!”远处传来喊声和枪声。
被发现了!
“跑!”阿玉吼道,同时举枪还击。
子弹像雨点般射来。林霄拉着苏梅,拼命向河床方向跑。岩吞和阿玉断后,用火力压制追兵。
但追兵越来越多,至少有二十人,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他们被困在了仓库和机场之间的空地上。
“分开跑!”刀疤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从另一个方向冲过来,手里拿着自动步枪,疯狂扫射,“我掩护,你们进河床!”
“刀疤!”林霄想拉他一起走。
“走!这是命令!”刀疤吼道,同时扔出几枚烟雾弹。
浓烟弥漫,暂时遮蔽了视线。林霄一咬牙,拉着苏梅冲进河床。阿玉和岩吞也跟了上来。
身后,枪声和爆炸声混成一片。刀疤在独自对抗二十多个追兵。
“他……”苏梅声音颤抖。
“他会没事的。”林霄说,但自己都不相信。
四人沿着河床狂奔。身后传来更激烈的枪声,然后是一声巨大的爆炸——仓库的炸药引爆了。
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夜空,即使在大雨中也能看到。紧接着,又是三声爆炸——机库也炸了。
任务完成了。药物和飞机都被毁了。
但他们还没安全。追兵虽然被爆炸震慑,但很快又追了上来。而且这次,他们听到了汽车引擎声——守卫出动了车辆。
河床很快到了尽头,前面又是雷区。
“跟着我的脚印!”岩吞喊道,冲进雷区。
阿玉、林霄、苏梅紧跟其后。在雷区里,他们不能跑,只能一步一步,踩着岩吞探测过的安全路径。
追兵也追进了雷区。但他们对雷区不熟悉,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