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药抵。我欠这条命,能还一点是一点。”
他看向刀疤:“你们要进别墅,需要两个人的帮助。第一,是别墅里的清洁工,他是我以前的病人,父亲重病我免费给治的。他可以告诉你们近三天别墅的安保部署变化。第二,是别墅的电路工程师,他是玛丹敏逃出来前认识的,欠她一条命。”
“他怎么欠的?”玛丹敏问。
“你逃出来的那天晚上,是他故意没锁通风管道的检修口。”吴钦貌说,“你以为自己能逃出来全是运气?不是。有人替你赌了一把。”
玛丹敏怔住。月光从窗缝透进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她的眼眶慢慢红了。
刀疤没有给她太多时间感伤:“联系这两个人,需要多久?”
“明天上午。”吴钦貌说,“上午十一点,他们在别墅附近的茶馆休息。那是我们唯一能接触他们的机会。”
“风险呢?”
“风险是,那个茶馆是‘烛龙’外围成员的聚集地。你们一旦暴露,整个曼德勒都会知道。”
刀疤看向阿玉,看向岩坎、岩摆、林霄。他没有说话,但林霄读懂了那个眼神——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路。
“明天上午十点,”刀疤说,“我和阿玉、玛丹敏去茶馆。其他人原地待命。”
“你的伤……”阿玉皱眉。
“死不了。”刀疤站起来,动作有些僵硬,但语气不容置疑,“曼德勒不是丛林。在丛林里我能靠本能活下来,在城市里我需要靠脑子。这方面,玛丹敏比我熟,你也比我熟。”
他难得开了个玩笑——也许根本不算玩笑,只是陈述事实。
阿玉没再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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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曼德勒醒了。
远处清真寺的晨礼唤拜已过,茶馆开始卸下门板,早点摊冒出蒸汽。摩托车突突驶过,载着穿隆基的男人和戴头巾的女人。街角卖花的老妪将茉莉串成手环,整齐码在竹篮里,花瓣上的露水还未干。
这是曼德勒普通的一天。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市即将迎来一场风暴。
林霄坐在窗边,透过积满灰尘的玻璃看着街景。他用一块麂皮布仔细擦拭AK-47的枪机,每擦一下,就抬起枪栓检查一次,然后再擦。这是李红军教的习惯:枪是战士的第二生命,你怠慢它,它在关键时刻就怠慢你。
“你这枪法谁教的?”岩坎突然问。他一直蹲在角落调试狙击镜,很少主动开口。
林霄想了想:“村里民兵队长,姓李。以前在老山打过仗,后来退伍回村,当了三十多年民兵教官。”
岩坎点点头:“打了几发?”
“实战七发,六中。”林霄说,“训练不计其数。”
“七发六中,可以。”岩坎说,“新兵里算好的。”
“你呢?”林霄问。
岩坎没有直接回答。他把狙击镜举到眼前,对着窗外调焦,很久才放下。
“我打第一枪的时候十四岁。那年政府军围剿我们寨子,说我们通佤联军。我爹把我藏在谷仓底下,自己拿着猎枪冲出去。”他把狙击镜放进背包,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他没有回来。晚上我从谷仓爬出来,捡起他的猎枪,打了平生第一发子弹。”
“打中了吗?”
“打中了。”岩坎说,“打中一个正在往我娘尸体上泼汽油的政府军士兵。他的脸离我不到二十米,月光下我看得很清楚——他死的时候眼睛没闭上,瞪着我,好像不敢相信开枪的是个孩子。”
他顿了顿:“从那以后,我打了多少发,记不清了。活到现在的经验就一条:别想太多,想太多子弹就打不准。”
林霄没有说话。他知道岩坎不是在炫耀,只是在陈述一种生存哲学。在缅北这片土地上,活着的人各有各的办法,死的人各有各的故事。没有谁比谁更高尚,只有谁比谁更幸运。
上午十点,刀疤站起来。
阿玉和玛丹敏也站起来。三人检查了武器,没有携带长枪,只在腰间别了手枪,刀疤还在小腿绑了把战术刀。他们要扮演普通茶客,任何引人注目的装备都可能致命。
“两小时内回来。”刀疤说,“如果超时,你们按备用计划撤离。”
林霄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三人下楼,消失在巷口。
仓库里只剩下林霄、岩坎、岩摆、坤哥、梭温,还有一直沉默的吴钦貌。时间突然变得很慢,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
林霄继续擦枪。岩坎调整狙击镜。岩摆闭目养神,手却一直按在弯刀柄上。坤哥抽烟,一根接一根。梭温检查炸药,雷管在手指间转来转去,像变魔术。
吴钦貌坐在角落,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窗外曼德勒灰蒙蒙的天空。
十一时十五分。
巷口传来脚步声。林霄的手立刻按在枪机上,岩坎的狙击镜对准楼梯口,岩摆的弯刀无声出鞘三寸。
是刀疤。
他走在最前面,步伐平稳,神情平静。阿玉和玛丹敏跟在身后,同样没有任何异常。
但林霄注意到,刀疤的右手一直插在衣兜里——那是握枪的姿势。
“成了。”刀疤说,“明天晚上的安保部署,包括换岗时间、巡逻路线、监控死角,都拿到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上面用缅文密密麻麻记着字迹。吴钦貌接过,快速浏览一遍,点头:“基本准确。这个清洁工靠得住。”
“还拿到一个额外情报。”刀疤说,“王振华明天会提前到场——不是八点,是七点。他要见一个从老挝来的客人。”
“什么客人?”坤哥问。
“不知道。但能让王振华提前一小时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