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安排好了。陈处说,我们会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一个从勐巴拉逃出来的武装分子,对怀恨在心,想要找他们复仇。
他们会信吗?
陈处说,因为勐巴拉的事是真的,你的身份也是真的。你确实从勐巴拉逃出来了,也确实对有仇恨。这本身就是一个完美的借口。
林霄看着他。
如果我不配合呢?
那你就死在里面。陈处说,很直接,训练营里没有同情,只有服从。如果你表现不好,他们会杀了你,然后把你扔到后山喂狗。
林霄点点头。
我明白了。
但是,陈处说,你不是一个人。我们会给你配备通讯设备,24小时保持联系。如果遇到危险,我们会立刻支援你。
支援有多快?
最快两小时。陈处说,但如果他们发现了你的身份,两小时可能太长了。
林霄看着他。
所以,我不能被发现。
陈处说,绝对不能。
他站起来,走到林霄面前。
林霄同志,他说,这个任务很危险,比你在勐巴拉做的任何事都危险。如果你不想去,现在可以说,我们不会强迫你。
林霄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小叔的话。
林家的男人,就该干这个。
他想起爷爷的坟。
我替您保管了这么久,现在还给您。
他想起那块怀表,贴着他的胸口,温温的,像一个人的体温。
他抬起头,看着陈处。
我去。他说。
陈处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
他说,那我们就开始准备。
接下来的三天,林霄过得像个学生。
他在那栋六层办公楼里,每天从早上八点学到晚上十点。陈处给他讲训练营的结构,王科给他讲武器装备,李姐给他讲通讯技术,老韩给他讲心理战术。
他学得很认真,每一个细节都记下来。他知道,这些东西可能会救他的命。
第三天晚上,老韩来到他的房间。
准备得怎么样了?老韩问。
林霄点点头。
差不多了。
老韩在床边坐下,看着他。
紧张吗?
林霄笑了笑。
有一点。
正常。老韩说,第一次做这种事,都会紧张。但你要记住,紧张不是坏事。紧张会让你的警觉性更高,反应更快。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林霄。
是一个黑色的通讯器,只有纽扣那么大。
这个,老韩说,是最新型号的通讯器。把它缝在你的衣服里,别人发现不了。它可以录音,可以定位,还可以实时传输语音。
林霄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怎么用?
按一下是录音,按两下是传输语音,长按三秒是紧急求救。老韩说,但记住,除非万不得已,不要用紧急求救。一旦用了,就意味着你的身份已经暴露。
林霄点点头。
我明白。
老韩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你知道吗,他说,我第一次执行这种任务的时候,比你还紧张。
什么时候?
二十年前。老韩说,那时候我刚进这个部门不久,被派到金三角卧底。我在一个毒贩集团里待了整整一年,每天和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干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林霄看着他。
你是怎么撑过来的?
老韩转过身,看着他。
我想着那些死去的人。他说,我想着,如果我不把这些坏蛋抓住,还会有更多的人死。
他停顿了一下。
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
我知道有人在等我。老韩说,我的妻子,我的女儿。她们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但她们知道我会回来。为了她们,我必须活着。
林霄看着他。
你有家人吗?
老韩笑了笑,但那个笑容很淡。
有过。他说,我妻子在我卧底的那一年去世了,车祸。我女儿那时候才五岁,后来被她姨妈带走了,去了国外。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联系了。
林霄沉默了。
那你还干这个?
因为总要有人去做。老韩说,如果我不做,别人也要做。与其让别人去冒险,不如我自己去。
林霄看着他。
你不后悔吗?
老韩沉默了几秒。
后悔过。他说,但后来我想通了。后悔没用。与其后悔,不如把事情做好。
他走到林霄面前,伸出手。
保重。他说。
林霄握住他的手。
你也是。
第二天一早,林霄出发了。
还是那辆黑色越野车,还是老李开车。老韩坐在副驾驶,一路都在接电话,说一些林霄听不懂的话。林霄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郊区,从郊区变成山区。
中午时分,车子驶入一个边境小镇。
小镇不大,只有几条街,房子都是低矮的砖瓦房。街上没什么人,偶尔有几辆摩托车经过,扬起一阵尘土。
车子在一栋破旧的二层小楼前停下。小楼的墙壁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了里面的砖块。楼下的门虚掩着,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有什么。
老韩下车,对林霄说:下来吧。
林霄跟着他下车,走进小楼。
里面是一个昏暗的房间,放着几张破旧的桌椅。墙角堆着一些杂物,空气里有一股霉味。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张报纸在看。看到他们进来,他放下报纸,站起来。
老韩。他说。
老韩点点头。
老赵。
老赵转过身,看着林霄。
这就是林霄?
老韩说,我们要的人。
老赵打量着林霄,眼神很锐利。
看起来还行。他说,但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
他能。老韩说。
老赵笑了笑。
那就好。他说,跟我来吧。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