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凉百姓脚边。
他摔得七荤八素,眼前金星乱冒,还没看清是谁,耳边就炸开了锅。
“是张翼!这狗官!”
“他还敢回来?!”
“打死他!给我往死里打!!”
“为我那苦命的闺女报仇啊——!”
锄头、扁担、石块、甚至拳头和脚,如同暴雨般落下!张翼的惨叫被淹没在愤怒的吼声和钝器击打肉体的闷响中。鲜血飞溅,骨裂声清晰可闻。
没有怜悯,没有犹豫。
只有积压了十年的血债,在此刻用最原始、最暴烈的方式清算。
当最后一声微弱的呻吟消失,当最后一名溃逃的蜀军被狼群或百姓杀死,广场上、城门边,终于渐渐安静下来。
只有粗重的喘息,压抑的哭泣,还有狼群低低的呜咽。
东方的天空,那线灰白终于扩散开来,驱散了最后一丝夜色。
金红色的朝霞,第一次毫无遮挡地泼洒在西凉城的上空,照亮了这片刚刚经历血与火洗礼的土地。
阳光刺破晨雾,落在残破的城墙上,落在染血的银狼旗上,落在每一个衣衫褴褛、满身血污却挺直了脊梁的西凉人脸上。
马超依旧挂着他的枪,看着眼前这一切。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慢慢地,一点点地,松开了握枪的手,任由自己滑坐在尸堆上。
他抬起头,看向那轮跃出地平线的、崭新的太阳。
光,有些刺眼。
但他没有闭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