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但还是有人被溅到,皮肤迅速溃烂,惨叫着倒地。
“用火油!烧掉那些脓液!”秦羽大喊。
守军将火油倾泻而下,点燃。火焰在城墙脚下蔓延,烧灼着那些黑色的脓液,发出刺鼻的恶臭。但更多的“人肉炸弹”还在冲来,他们不怕火,不怕死,只会在火焰中爆炸,将燃烧的脓液溅得更高。
城墙开始被腐蚀,石砖表面出现坑洼。更可怕的是,那些脓液燃烧后产生的黑烟有毒,守军即使蒙着湿布,也感到头晕目眩。
“不能让他们再靠近了!”赵珏拔剑,“弓箭手,放箭!所有还能动的百姓,往两侧跑!”
这是最后的仁慈——给那些还有意识的人一个逃生的方向。
箭雨落下,射向那些疯狂冲刺的身影。中箭者倒地,但身体依然会爆炸。城墙下已经成了人间地狱,血肉模糊,黑烟滚滚。
秦羽看着这一切,胃里翻江倒海。这就是战争,这就是鬼方部的邪术。为了胜利,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将数千百姓变成武器。
“大祭司的位置找到了!”一个玄甲军神射手喊道,“他在那辆黑色的马车里!”
赵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鬼方大祭司不知何时退到了一辆黑色马车旁,正掀开车帘准备进去。马车周围有数十名鬼方武士保护。
“射杀他!”赵珏下令。
神射手们瞄准,但距离太远,超过了重箭的有效射程。箭矢飞到一半就无力坠落。
“我去。”赵琮解下背后的长弓,“这把弓是师尊所赐,射程可达五百步。”
他张弓搭箭,弓弦拉满如月。箭是特制的,箭镞泛着暗金色的光泽。松弦的瞬间,箭矢化作一道金光,破空而去!
但就在箭矢即将命中马车时,一个鬼方武士突然跃起,用身体挡住了这一箭!箭矢穿透他的胸膛,余势不减,钉在马车上,但已经偏了。
大祭司回头看了一眼城墙,眼中闪过怨毒,迅速钻进马车。马车调头,往北狄军阵后方疾驰。
“追不上了。”赵琮放下弓。
城墙下的自爆终于停止。最后几个被控制的百姓倒在火海中,身体炸开,成为这场惨剧最后的注脚。
守军清理着城墙上的脓液,救治伤者。但每个人脸上都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沉重的悲哀。
经此一役,活下来的百姓不到三百人,都被安置在关内临时搭建的营地里。他们大多精神恍惚,有的失去了亲人,有的被刚才的景象吓疯了。
秦羽在营地帮忙,给伤者分发食物和水。他看到那个熟悉的男孩——他还活着,但蜷缩在角落,紧紧抱着一个破布娃娃,眼神空洞,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反应。
一个老军医摇摇头:“吓丢了魂,能不能好,看天意。”
秦羽在男孩身边坐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男孩没有反应,只是把布娃娃抱得更紧。
“你叫什么名字?”秦羽问。
没有回答。
秦羽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递过去。男孩看了看干粮,又看了看秦羽,忽然开口,声音细若游丝:“娘……娘被怪物吃了……”
秦羽心头一痛。他明白了,男孩看到了母亲被蛊虫控制、然后自爆的过程。
“你娘……”秦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娘希望你能活下去。”
男孩抬头看他,眼中有了点光:“真的吗?”
“真的。”秦羽摸摸他的头,“好好活着,就是对你娘最好的报答。”
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接过干粮,小口小口吃起来。
离开营地时,秦羽的心情更沉重了。战争毁掉的不仅是城池,还有人心。
回到总兵府,赵珏和赵琮正在商议军情。看到秦羽进来,赵珏招手:“秦将军,你来得正好。琮弟截获了一封密信,是左贤王写给齐王的。”
秦羽接过信。上面用的是北狄文,但旁边有译文。内容大致是:左贤王已按约定拖住铁门关守军,请齐王尽快解决京城事宜,并提醒他“鬼方部的要求别忘了”。
“鬼方部的要求?”秦羽皱眉。
“应该是河西走廊。”赵琮说,“鬼方部一直想重返中原,河西走廊是他们进入中原的必经之路。齐王为了得到他们的支持,应该答应了这个条件。”
割让国土,这是卖国!
“不能让他得逞。”赵珏斩钉截铁,“我们必须尽快南下,拿下洛阳,切断齐王的退路。然后……”他看向秦羽,“秦将军,你的伤还需要多久能骑马?”
秦羽估算了一下:“三天。三天后,末将可以骑马。”
“好,就三天。”赵珏拍板,“三天后,镇国公大军也该到了。到时候,琮弟守关,我们带五万精兵南下洛阳。至于关内的百姓……”他顿了顿,“愿意跟走的,带上;不愿意的,留给琮弟安置。”
“三哥放心。”赵琮点头,“玄甲军足以守住铁门关。倒是你们南下,路上可能会遇到齐王的截杀。”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赵珏眼中闪过厉色。
计划定下,各自准备。
秦羽回到住处,老陈正在等他,脸色异常凝重。
“将军,有件事必须告诉你。”老陈关上门,“今天清理战场时,我从一个鬼方武士的尸体上,找到了这个。”
他摊开手,掌心里是一块黑色的木牌,上面刻着鬼方部的图腾。但翻过来,背面刻着一个字——虽然被血污覆盖,但能认出来,是个“秦”字。
秦府的秦。
秦羽脑中“轰”的一声。鬼方部的人,身上带着刻有秦府标记的木牌?
“还有。”老陈压低声音,“我给那个男孩检查身体时,发现他脖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