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地上崩溃的素荷,又看了看陈镇手中那块深蓝布料碎片。素荷显然不是核心,只是被利用的一环。真正的幕后黑手,既能驱使外来的刺客,又能动用宫内至少有些地位的人作为内应或传递消息,甚至可能……在东宫内部也有眼线或帮手。
“陈统领,”秦羽忽然开口,“魏老三现在何处?”
陈镇从布料上收回目光,眉头紧锁:“我让人将他暂时看押在侍卫值房旁边的空屋里了。怎么?”
“我想见见他。”秦羽目光沉沉,“有些话,想问问他。关于他今夜,为何非要那时、那般急切地,要闯殿禀报。”
陈镇深深看了秦羽一眼,片刻,点头:“好。一起去。”
就在他们即将离开偏厢时,地上瘫软的素荷,忽然像是回光返照般,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秦羽,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绝望,嘶声道:“……不是我……是……是有人让我……他说……他说如果我不做,就……就……”她的话戛然而止,眼睛骤然瞪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嘴角溢出白沫,竟是瞬间昏死过去,不省人事。
秦羽与陈镇俱是一惊。秦羽立刻上前探查,发现她脉搏急促紊乱,气息微弱。“像是急怒攻心,或是……惊吓过度引发隐疾。”他沉声道,但心中疑窦更深。这昏厥,未免太“及时”了些。
“找人看好她,请太医来看看,别让她死了!”陈镇吩咐门口的太监,脸色难看至极。素荷最后未出口的话,显然触及了核心秘密。
两人走出偏厢,夜色愈浓。周平在前引路,前往关押魏老三之处。秦羽与陈镇并肩而行,各怀心思,沉默不语。
刚刚素荷的崩溃和那块指向西六宫的布料碎片,像两块沉重的石头投入原本就浑浊的水潭,激起的涟漪下,似乎有更庞大、更幽暗的影子,正在缓缓浮现。
西六宫……那里住着的,可不止是寻常妃嫔。
而魏老三,这个今夜行为古怪的队正,又会吐出什么秘密?他的背后,是否也连着那条看不见的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