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唤您吗?”
太后一震,泪水汹涌:“能!自然能!你永远是哀家的女儿!”
“那秦羽哥哥呢?”
太后看向秦羽,目光恳切:“你……可愿认哀家这个姨母?”
秦羽闭上眼。二十年欺瞒,二十年挣扎,最终化作一声长叹:“太后娘娘,臣需时日。”
“哀家明白。”太后颔首,“当务之急是擒住魏贤,夺回手书。若他逃往北狄,后患无穷。”
“他出不了城。”秦羽睁眼,“九门已闭,他定藏身城中某处。”
此时苏月娥疾步而入:“国公,公主!魏贤在城南旧宅现身,那是他入宫前的居所!”
秦羽挣扎起身:“带路。”
“你的伤……”
“无妨。”
婉清按住他:“我同去。”
深夜城南,旧宅荒草丛生。玄甲卫悄然合围,秦羽、婉清、苏月娥带精干人手潜入。
宅内漆黑,唯地下室透出微光。众人屏息靠近,听见魏贤之声:
“……东西已得,按计划出城。”
一年轻声音问道:“义父,城门已闭,如何出去?”
“密道。”魏贤道,“此宅地下有先帝所修密道,直通城外十里坡。本是宫变时逃命之用,不想便宜了老夫。”
秦羽心念电转,示意众人准备。他猛地踹开木门,冲入地下室!
室内烛火通明,魏贤正与一青年整理行装。见秦羽突入,魏贤不惊反笑:“秦国公果然寻来了。”
“手书交出来。”
“已送走了。”魏贤摊手,“半刻前,已由我儿送出城。此时怕是已到十里坡,与北狄接应之人会合了。”
秦羽看向那青年——竟是陈小鱼!
“你……”秦羽难以置信。
陈小鱼垂首:“对不住,国公。魏贤……是我生父。”
魏贤微笑:“没想到吧?李甫不过是个幌子。小鱼是老夫当年与一宫女所生,为掩人耳目,寄养李甫名下。这些年,他一直在为老夫做事。”
秦羽想起陈小鱼此前种种,原来皆是演戏。
“所以你给我的密道图……”
“是真,亦是饵。”魏贤道,“老夫需你牵制北狄新可汗,才好趁机取全手书。如今功成,还得多谢国公相助。”
秦羽怒极,挥剑再攻!魏贤拔刀相迎,两人战作一团。苏月娥欲助,被陈小鱼拦下:“你的对手是我。”
四人分作两处厮杀。婉清焦灼观战,忽见魏贤袖中寒光一闪——一枚淬毒袖箭直射秦羽后心!
“小心!”婉清不假思索,飞身扑上!
箭矢入肉,婉清闷哼倒地。魏贤一愣,似未料她会舍身相护。
就这瞬息破绽,秦羽长剑已贯入魏贤胸膛!
魏贤低头看着透胸剑锋,惨然一笑:“好……好一对痴儿女……可惜……你们永远寻不到……最后那份……”
他倒地气绝。陈小鱼见义父身亡,悲啸一声,挥刀自刎。
秦羽无暇他顾,抱起婉清。箭伤在肩胛,血流如注。
“太医!速传太医!”
婉清面白如纸,却强撑笑意:“秦羽哥哥……这次……换我护你了……”
“别说话,存着气力。”
“有些话……必须说……”婉清握紧他的手,“无论……我出身如何……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待伤好了……我们成亲……可好?”
秦羽泪落:“好,好。待你伤愈,我们便成亲。”
婉清含笑闭目,昏厥过去。
苏月娥搜查魏贤尸身,寻出一封密信:“国公,此信是写给北狄可汗的,尚未送出。”
秦羽展信。信中详述三份手书内容,约定在边境交换。但信末有一行小字:
“若老夫身死,手书抄本将自动公之于众。老夫已在京城暗埋抄本多处,三日内若不见老夫信号,自有人将其散播全城。”
秦羽心头一沉。魏贤竟还留有这般后手!
“必须在他的人行动前,找出所有抄本!”
京城之大,何从寻起?
太后闻讯赶至,见婉清受伤,险些晕厥。得知魏贤后计,太后咬牙:“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传哀家懿旨:全城搜查,举报私藏禁书者,重赏!”
然三日之期,仅剩两天。
秦羽将婉清安顿于太医院,亲率人马搜查。依魏贤生前踪迹,锁定了十余处可能藏匿之处。
首日,搜八处,一无所获。
次日黄昏,于魏贤一处密室暗格内,寻得部分抄本,仅三分之一。
“尚有两处可疑。”苏月娥指图道,“城东‘墨香书铺’,以及……皇陵。”
“皇陵?”
“魏贤曾任皇陵守备太监三年,对那里了如指掌。”
秦羽望窗外,暮色已沉。明日便是第三日,若不能尽数起出……
“分头行动。你去书铺,我往皇陵。”
“国公,您的伤……”
“顾不得了。”
秦羽率人夤夜赶赴皇陵。前次爆炸残迹犹在,守陵卫兵见是他,放行入内。
依魏贤习性,抄本可能藏于其当年值守的偏殿。秦羽带人细细搜寻,终在一尊佛像腹中发现暗格。
启格,内有一叠抄本。但清点后,仍缺最后关键数页。
“还差何处?”秦羽蹙眉。
亲卫呈上一信:“国公,此信压于抄本之下。”
秦羽展读,是魏贤手笔:“秦国公:若见此信,老夫已死。最后数页抄本,藏于一处你绝难料想之地——太后寝宫《百子图》后。老夫倒要看看,你会否为全皇室颜面,亲手毁去这些抄本。毕竟,那上面写的,是你的真实身世。”
好毒的计!若秦羽毁去抄本,真相永埋。但若任其公开,太后、皇帝、婉清皆将蒙羞……
他该如何抉择?
夜色中,秦羽紧攥信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