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中得知,陈振果然投靠了北狄左贤王,而左贤王的主力大军正在赶来,三天后抵达。届时里应外合,铁门关必破。
更可怕的是,他们计划在关内水源下毒。铁门关的水源来自后山的泉水,有暗道通入关内,这暗道的位置,陈振也知道。
秦羽的心沉到谷底。他必须立刻回去报信。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帐篷里突然安静了。然后,一个声音冷冷响起:
“外面的朋友,听了这么久,不进来坐坐吗?”
秦羽浑身一僵。
被发现了吗?他握紧短刀,慢慢后退。帐篷帘子被掀开,一个瘦高个走出来,手里提着刀,正是那个吴校尉。
两人四目相对。
吴校尉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杀意:“是你?秦羽!”
话音未落,他已经扑了上来。刀光在夜色中闪过,秦羽侧身躲开,但左臂的伤影响动作,慢了半拍,刀锋划破肩头。
帐篷里又冲出三人,将秦羽围住。
“抓活的!”吴校尉狞笑,“左贤王有令,抓到秦羽,赏千金,封千户!”
秦羽背靠板车,迅速判断形势。四人,都有兵器,他只有一把短刀,还带着伤。硬拼必死。
他忽然一脚踢翻旁边的木桶,火油“哗啦”流了一地。然后他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吹燃——
“你想同归于尽?”吴校尉脸色一变。
“你说呢?”秦羽将火折子凑近流出的火油,火苗“呼”地窜起,迅速蔓延。
“疯子!”四人急忙后退。
秦羽趁机冲向马厩,解开一匹马的缰绳,翻身上马。动作牵动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咬牙撑住,一夹马腹——
战马嘶鸣,冲向营外。
“拦住他!”吴校尉大喊。
守卫粮草的北狄兵反应过来,箭矢破空而来。秦羽伏低身体,马匹中箭,但没倒,反而受惊狂奔。
他冲过拒马缺口时,肩膀上又中一箭,这次是右肩。剧痛让他差点坠马,他死死抓住缰绳,冲进夜色中的山谷。
身后,追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秦羽辨别方向,朝洞穴所在的位置狂奔。他必须把情报带回去,三天,只有三天时间。
马匹跑到一片树林时,终于支撑不住,前蹄一软,将他甩了出去。
秦羽在地上滚了几圈,撞在树干上,咳出一口血。他挣扎着爬起来,听到追兵已到林外。
他钻进树林深处,凭着记忆往洞穴方向跑。失血加上伤痛,脚步越来越踉跄。
终于,他看到了那个洞穴的轮廓。但就在他即将冲进去时,身后传来破空声——
一支箭,射中了他的后腰。
秦羽向前扑倒,摔在洞口。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朝洞里喊:“发……信号……”
然后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洞穴里,老柴头颤抖着手,点燃了信号筒。
一道红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像一滴血,染红了北境的苍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