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难闻了,俺们哪有什么肉能放臭了?一年到头也就是大年三十割二两肉吃吃,平时哪有什么肉吃?剩饭更是不会有,天天都锇着肚子哪有什么剩饭?既使是有两个棒子面窝头也放不坏呀!放个三五天的照样能吃,俺们农民天生命贼,哪有你们城里人命贵呀!同样都是人,你们城里人是天上人,俺们村里人是地下人。”
画眉听着心想:“这个女飞贼的后娘嘴挺利的呀。”
大鹰看着这个几平米的小泥屋家徒四壁什么都没有,一条土坑一个土锅台一个不知用了多久的缺边的水缸,还有一个小小的瓷缸可能是放粮的吧,整个屋子被几个人一站就挤得很了,唯一的光线亦是从坑上的那个小窗口射进的几点残光,所以整个屋子显得黑黑的。
长雁踩着屋中地下的泥土,抬头看了一下马上要挨住头顶的木头石头块搭成的屋顶,看着坑边小锅台上抹好的几个像碗形状的盆形体奇怪地问道:“这是干什么用的?”
宋六答道:“是俺们村里人吃饭用的碗,每次吃饭时就用这个吃,吃完后一擦就行了。”画眉听了如闻天书,睁大眼一副打死了也不相信的表情。
长雁又问道:“灯呢?拉亮灯呀,这黑呼呼的多不舒服?灯绳在哪?”
秋蝉冷笑道:“啊,有什么灯呀?只有一盏煤油灯,还是天黑后干活用的,只有在过年时才点根蜡而已,你们等一下,我去取煤油灯。”
大鹰忙道:“算了,咱们到院子说话吧,别取了。”秋蝉本是假意要取的,听这话如奉圣旨,马上赶他们出到院子里了。
在院子里,秋蝉首先开口问道:“你们找俺们家的那个小鳖仔有什么事吗?你们是干什么的?”
唐五刚开口说了句我们是公……就被大鹰打断了话,大鹰提高语气忙道:“噢!我们是开饭店的,你们家的燕子在我们饭店打工时,拿走别人一块手表,我们来找找她,想向她要回这块手表。”
秋蝉听了拍腿大骂道:“俺就知道这个小鳖仔没干好事,偷人家的东西?真不要脸,这个小鳖仔好长时间都不知死哪儿去了?俺真不知她去哪儿了?”
唐五已领会了大鹰的意图,对秋蝉道:“她什么时候回来?你马上告诉村长,知道吗?”又对宋六道:“你得到她回来的消息后要马上告诉我,明白吗?”宋六和秋蝉两个人点头应许。
画眉问秋蝉:“燕子她爸呢?我们想见一下。”
秋蝉一听脸色大变如同见到仇人一般,对画眉怒吼道:“那个老不死的,早死的灰也没了。”
宋六忙打住她的话对大鹰等几个人道:“咱们走吧。”边说边对几个人使眼色。又对秋蝉道:“俺们走啦,记住,燕子回来,马上告诉俺。”秋蝉“嗯”了一声,不待他们走出院子一个人已气呼呼地回到那个黑黑的泥窝中去了。
出了院子宋六才对大鹰等人笑着道:“不能跟秋蝉提燕子的后爹,一提向日葵秋蝉就发疯了,向日葵并没死还活着呢,就住在对面山沟的山坡上,他俩早离了婚了,秋蝉一个人带三个孩子生活了好多年,向日葵也早娶了个本村的寡妇另外过日子去了,走!俺带你去找燕子她后爹向日葵去。”
大鹰听了才恍然大悟,边跟村长小心的走边问道:“秋蝉一个女人带三个孩子生活?”
村长一脸佩服地道:“是呀!这个女人不简单呢?离了后再没嫁人,靠去悬空寺摆小滩挣几个钱,硬是把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拉大了,一个都没饿死,当然俺村里亲戚老乡们在关键的时候也会帮帮她的。”
画眉问:“三个孩子?都叫什么?现在干什么?咱们刚才一个都没见呀?”
村长道:“老大叫田螺,据听说是在县城他舅舅那儿,后来又听说考了个什么学校上学去了,这是俺们村几十年唯一的一个文化人,老二就是你们要找的女娃,叫燕子,她和秋蝉两个人时时去悬空寺摆滩,据听村里的人讲,她摆滩时还常去恒山上面的一个尼姑庙,找一个叫蜻蜓师太的老尼姑说话,气得秋蝉打骂了她好几次,但她私下还是去,燕子这女娃自己很有主意的,是个心中做事的主,你们不是找她吗?村里不在,可以去恒山上的尼姑庙找找,说不定她和蜻蜓师太在一起呢。”
大鹰一听“蜻蜓师太”几个字心中一咯噔,想起了“蜻蜓刺”。
村长领他们窜上一条山坡小道后又接着道:“老三是个儿子叫蜗牛,这个小子……”
唐五听到这儿接口道:“这小子我知道,因盗窃叫我们抓了,判了刑后在少管所服刑呢。”
长雁听了代表大家“嗯”了一声,算是表示明白了的意思,但脚下一不小心差点摔倒,吓得跟在他身后的画眉惊叫一声。
在宋六的带领下,大鹰等几个人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后,好不容易窜到山沟的另一面,宋六面不改色气不喘地对几个早已疲惫不堪的城里人道:“看!那个院子就是燕子她爹的屋,走吧,进屋去歇歇。”几个人只能再抬起脚了。
走到土院子门前,大鹰一看这个院子和燕子她娘的那个院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院墙没塌倒,院子里的杂草不是太多,还有两只鸡在溜哒,能闻见一股浓浓的羊粪臭味,看样子这个院角的那个圈子是养羊的。
宋六直接领他们走到院里的泥屋门前,抬脚就进屋子了,边进边大叫道:“有人吗?”
一个同样是面如菜色头发凌乱的妇女听见有人喊,便从坑上做针线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