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地,麻木地笑着,话语无知觉地自嘴角逸出。‘无所谓,我得不到她的心,至少也得到她的人了,你就是打死我,我也无憾了。’‘陆、祈、君!’彻底被他不知悔改的言语激怒,陆君遥揪起他,一掌、一拳,毫不留情地击出,失了理智。‘盼儿视你如兄,全心敬爱啊!你怎么做得出来!’‘我若不这么做,她又怎么会是我的?当了十年的君子,只能看着她属于别人,够了!我不愿再蠢下去--’‘衣冠禽兽!’最后一击,重重将他打飞出去。
桌子翻了,帐簿散落一地,书斋凌乱不堪。
他撑不住身子,趺坐在一片狼藉的地面,喘息着,神志昏暗。
眼前景物太模糊,腥红血水自嘴角涌出,他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仍是不自觉地笑。‘呵……禽兽吗?’连他自己都这么觉得。他毁掉了一个女人的人生,他又如何还能心安理得拥有自己的人生?
陆君遥揪起他出了书斋,他不晓得父亲要做什么,麻木地任他去。
而后,陆君遥甩开他,指着不远处的练武场。
‘记不记得你九岁那年对我说过什么?你说不希罕仗着身分达到什么目的,要让盼儿、心甘情愿对我说,她要嫁你!这就是你所谓的、心甘情愿吗?陆祈君,你太让我失望了!’想起盼儿承受了什么,他既痛又怜,一腔怒火怎么也消不掉。
她知晓自己的身世,寄人篱下的小孤女,祈儿无论做什么,她除了忍受,又还能如何?
如此卑劣行径,他怎做得出来!他让他好失望、好痛心!
而自己,竟也与他一道压迫盼儿,强逼她嫁了夺她清白的人……‘陆祈君,我没有你这种儿子!’他在这个家,完全成了透明,一时之间,众叛亲离。
得知此事,已是数日之后。
娘送了安胎补膳过来,抚着她隆起的肚子,轻轻叹气。本是一段美满良缘,怎会弄至今日地步?
‘娘,你有事心烦?’既是她先起了头。孟心芽也就说了。‘盼儿,你会怨爹娘做了这决定,强要你嫁祈儿吗?’如今想来,盼儿当时必然有苦难诉,而他们还强要她嫁那个伤害了她的人……
‘怨?为何?’爹娘是为她着想呀。
‘祈儿已说出真相了。傻孩子,这事你怎不早讲,娘会为你作主的。’如今,父子决裂,她实在也无法再说什么,毕竟,这事受到最大伤害的是女人家。
爹娘知道了!
她顿时无措,呐呐无言。
孟心芽轻抚她肚腹,怎么也料不到,这里头竟是陆家骨血。‘委屈你了。祈儿做下这种事,连我都不知该怎么说,他明明就不是那种强取豪夺的性子,怎会犯下这难以原谅之事……’陆盼君愈听愈不对,哥哥虽铸了错,也是醉后失足,不致难以谅解,娘的神情却太沉重、太亏欠。
‘哥哥是怎么说的?’‘他说……是他强要了你,得不到心。也要得到……’向来温良敦厚的儿子,怎会说出这种话,莫说夫婿,连她都难以置信。
‘胡说!’她惊跳起来。‘娘,你别听哥哥胡说,不是那样的……’‘盼儿?’‘是,孩子是他的,可他只是喝醉了,根本不晓得自己在做什么,不是有意要欺负我的。’她急欲说明,几度差点咬了舌。‘娘,哥哥是你生、你养的,他的性子您还不清楚吗?他岂是那种人?’天!哥哥这么说,是存心要所有人都不谅解他吗?
‘呀!’孟心芽错愣了会儿,恍然大悟。
她是想过,祈儿本性并非如此,但若没这回事,他是怎么也不会信口雌黄,如今想来,他分明是存心不教自己好过。
僵持了月余,再听说爹爹狠狠教训了他一回,她再也管不得那些个矛盾别扭的心思,拎了裙摆急急往他房里去。
门不闭,窗未关,冷风透入,一阵寒凉。地缓步踏入,桌上摆着早凉透了的汤药,床内的他双眸紧闭,眉心深蹙,苍白面容不见一丝血色。
才多久不见,他竟把自己弄成这德行……酸意泛上鼻骨,模糊了眼眸,陆盼君捂着嘴,怕自己一个不留神会啜泣出声。
他曾说过,伤了她的人,会要他拿命来抵,可她没想到,纵使那人是自己,他也不打算善待!
他用这样的自我折磨,在偿还她所承受的,她受一分苦,他便要自己百倍来偿……好笨!哥哥真的好笨!他让自己众叛亲离,却将她保护在所有人全心的护卫当中励,全身而退一一不留神,啜泣声自掌缝中逸出,惊醒了他。
空泛的眼凝聚光亮,瞧清了她。怔愣着。
‘陆祈君,你是笨蛋吗?为何不跟爹解释清楚?’解不解释,有差别吗?无论是否蓄意,他毁了盼儿是事实。
她嘴上斥骂,指掌却好轻,好谨慎地抚触他脸上、身上的伤,心疼得想哭。
‘痛吗?’‘不痛。’真的。没有任何感觉,心底的痛更甚百倍,无一刻饶过他。
一开口,便是一阵剧咳,咳得身子都震动了,她手忙脚乱拍抚,绢子拭出一丝血红。
她大惊失色。‘哥哥别动,我去请大夫--’细腕教人握住,她走不得,回身对上他迷惘的脸容。
‘我不懂--’她看起来,似是极着急,心疼难受。
不该是这样的,她说过,她恨他。
思及此,眸光一黯,松了手。
这句话,日日剜心,无一刻忘怀。
‘你以为……你这样能改变什么?拿一条命抵我,就补偿了你的无心之过吗?那我怎么办?孩子怎么办?这一生谁让我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