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委员会考虑过一切细微因素,最终做出结论说,为死者复仇的人只能是贝里沙一家。陌生人是头朝村子、脸朝下倒下的。因为这个理由,遵照法典,给予陌生人食宿的贝里沙家族有义务保护他,直至他离开村庄的土地,而且必须立刻为他复仇。
贝里沙家的男人们从树林里(委员们在那里围着尸体吵吵嚷嚷了好几个小时)回来的时候都沉着脸,在库拉窗户后面等待的女人们明白了一切。她们面色如纸地听着男人们简单的陈述,脸色越发苍自。然而没有人诅咒那个把死亡带到他们家的陌生客人,因为客人是神圣的,而且依照习俗,一个山民的房屋,在成为他自己和他的家族成员的家之前,首先应该是神的家,是客人们的家。
就在那天,大家知道了是谁杀的那个无名的旅人。是科瑞克切家族的一个年轻人,他已经等了他很长时间,因为后者曾经在一家咖啡馆里,在一个同样不知道姓名的女人面前羞辱过他。因此,在那个十月快要结束的时候,贝里沙家族发现他们同科瑞克切家族成了敌人。到那时为止都生活在和平中的乔戈家族,终于被强大的家族世仇的引擎抓住了。从那以后,四十四座坟墓建造起来了,谁也说不清还有多少座坟墓会冒出来,一切的一切只因为一个秋天夜晚的敲门声。
有许多次,当他独自一人的时候,当他让思绪飘荡开来之后,乔戈都会想象,如果那天晚上那位客人没有敲他们的库拉的门而是另一扇门的话,他们家族的生活将会是怎样。如果谁有魔法,能够把那敲门声从现实中取消该有多好啊,然后,噢,然后(在这一点上乔戈认为传说的内容是非常真实的),有人会看见重重的石板从四十四座坟墓中抬走,四十四个死去了的人会站起来,抖落他们脸上的土,回到现实生活中去;随他们而来的还有没能出生的孩子,还有那些孩子们没能带到世界上的他们自己的孩子们。所有的事情将会变得不一样,不一样。所有那一切都会发生,如果有魔法的话,如果有人能纠正事情的起因,那该多好啊。噢,假设那个客人再走远一点点再停步。走远那么一点点。但他偏偏就在他走到的地方停下了,没有人能够改变这一点,也没有人能改变受害人倒地的方向,没有人能够改变古老的卡努法典的规则……如果没有敲门声,所有的事都会不一样——乔戈总是害怕想到这一点,他宽慰自己说,也许这是命中注定的,如果家族世仇漩涡之外的生活会更和平,出于同样的原因它也会更沉闷,更没有意义。他试图回忆那些没有被卷人漩涡中的家族,没发现他们有任何快乐的迹象。他甚至还发现,因为远离了危险,他们几乎不知道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