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婚约期间或是热恋中的年轻女子是不可以惦记除丈夫之外的其他男人的。这是她从认识巴西安以来第一次让自己如此肆意地想着另外的男人。她琢磨着他,那个仍然在这个世界休假的男人,像巴西安阐释的那样,一段非常短暂的休假,可能不到二个星期,每过去一天就会让这段假期更短一些。他带着袖子上的黑色丝带在大山间漫游,他必须要偿付的血债的记号时时刻刻就在眼前——他是那样苍白——被死亡选择,像是森林中要被砍伐的一棵树。那就是凝视着她的他的眼睛所说的:我在这里只有一小会儿,外邦女子。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的凝视让迪安娜如此不安。可能,她想,是死亡的临近或是那个山民的英俊唤起了她的同情心。现在她也辨不清玻璃上的那几滴水珠是不是她自己的泪水。
“多么漫长的路程啊。”她大声说道,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
“你觉得累了吗?”巴西安问道。
“有一点。”
“我们还有一个小时就会到那里,最多一个小时十五分钟。”
他把胳膊环在她的肩上,温柔地把她揽向他。她任他做着那些动作,没有反抗,但也没有更加配合,好让他把她拉得更近些。他注意到了,但是因为被她脖子上的香气所迷醉,于是把头凑近了她的耳朵,低语道:“我们今天晚上怎么睡?”
她耸了耸肩,似乎要说:“我怎么知道?”
“至少欧罗什的城堡是一位王子的库拉,我想他们会让咱俩住在一个房间里吧。”他继续柔声说,几乎是带着点小小的阴谋。
他从侧面看着她的脸,他的表情同他的声调一样带着讨好。但是她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他。他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生气了,把手臂松开了些,如果她最终没有答理他(可能她猜到了他的意图或是其他什么事),他肯定会把她从怀抱中完全放开。
而她终于开腔问了他一个问题。
“什么?”
“我在问你,欧罗什的王子是不是皇室的血亲。”“不,完全不是。”他回答道。
“那么他为什么被称呼为‘王子’呢?”
巴西安皱一了皱眉。
“这相当复杂,”他说,“说实话,他不是一位王子,虽然他们这么叫他,高原上的人们把他叫做‘普兰克’,正是王子的意思。但是大多数时候他们叫他‘卡皮丹’……”
巴西安想起他相当长时间没有吸烟了。像所有那些偶尔才抽烟的人一样,从袋子里拿出烟以及从盒子里抽出火柴花了他一些时间。迪安娜觉得,每当他要推迟一个复杂的解释时便会做这个举动。实际上,他将要给她做的关于欧罗什的库拉的解释,不比在地拉那时他坐在自己工作室的椅子上,悠闲地嚷饮着咖啡时中断的那个清晰——这个解释他在地拉那没有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