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厉问:“信差大哥,有我的信?”
“当然!”信差乐呵呵地笑着,从兜里拿出了一封回信:“你朋友的来信。”
凌厉打开一开,是富闲!
陆文多凑过去一看,粗粗一略,大惊:“我们还真全猜对了,他那天是无尽的冬天!”
“先别忙着看,你们还有一封,等下啊!”信差跳下了驴背,转身从后方的马车内抓出了一只模样奇怪的鸟来,又从鸟角上取下了卷起绑上的小纸。
果然!马车里的翅膀声是一种鸟类!寄信的方式也不止这一种!可是为什么......
“信差大哥。”凌厉先对他道了谢,又问:“您这寄信的方式还挺多样的,这鸟可真不错,从没见过。”
“可不是,我一个人哪儿忙得过来啊,再说了,有些地方我根本去不了。”信差跳上了马背,挥手和他们告别了。
这封信是林涛涛寄来的。
凌厉粗粗扫了眼,便说:“先回屋,林涛涛和余灿分在了一组。”
从富闲信中的内容来看,他那里的情况很不乐观,银装裹素冰天雪地的世界,脚下是厚至膝盖的白雪,白茫茫的村落和被冻成冰的河道。
虽说陆文多看不惯富闲平日的疯癫又谎话连篇的行径,可依旧对他本次的遭遇万分同情,他来到这个只有冬天的世界里,因为极其寒冷,没有庄稼,没有食物,他们所暂住的农家的主人是年逾花甲的老人,而整个村的人都是这般古稀之年的老者,整个村落以孝为先,年轻人外出得到的食物即便在全然不够的情况下,也必须先让老者果腹,而他们所能得到的食物只有结成冰的河道下的鱼类。隔着信纸,凌厉都能从字迹里感觉到富闲的绝望。
他们没有工具,冰无法凿开,而村落遗留下的风俗便是赤身躺在结冰的河道上,用体温融化冰块,从而获取河道内的鱼群。
陆文多闻言,忍住爆粗口的冲动,大吼道:“就他妈的离谱!人体温度去融化冰块!盲盒世界是疯了么!这还不如直接杀了我们得了!”
富闲信中也提到了,虽说真的是白雪皑皑的大冬天,但是盲盒世界也不会直接弄死他们,他们试过赤身躺在结冰的河道上,然而并不是那么寒冷,只是时间一长身体果断受不了,他们三个参与者被分配三户居民家中,而富闲所在的那户老者本就有个二十来岁的孙子,然而既就在第一晚,老人的孙子直接被冻死了,其中一位参与者的情况也不好,河道下有水怪,他被咬伤了。富闲只抓到了一条小猫鱼,根本不够给老人果腹的。
如果说富闲回信的时候还没有经历昨晚,那昨天晚上的遭遇他们还无法得知。
林涛涛的回信里情况也不妙,给他们回信的是余灿,他们落入的世界应该是秋季,然而他们身处荒山深林,跟着不知名的大部队,不知要通向哪里,他们日息夜行,深夜之时,深山猛兽偷袭,尸横遍野,惨不忍睹,最要命的是他们三人来到这个世界之时,都是受伤状态,余灿写信的时候,林涛涛还未清醒。
凌厉问汪山:“和富闲在一个世界的贾怡,邹宛然,是你的队友吗?和余灿他们在一起的匡中你又认识吗?”
汪山摇头:“不,和我比较熟的只有欧念念,就是和你们朋友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子,其他人我真不熟,但是这一次和我们一起进入的还有两个男的,他们的名字我也不知道,但是他们长得很相似,应该是兄弟。”
“哎,你们也太没有合作精神了吧,好歹一个队,一个手绳颜色啊,总该私下保持联系商量如何茍命吧。”陆文多真是服了这群人了。
汪山说:“算了吧,不如自己茍自己的,他们两个一看就不好相处,谁知道会不会把算盘拨打在我身上。”
凌厉掐指一算,春,秋,冬,白天和黑夜都到齐了,唯独差一个夏,没错的话,汪山口中的像兄弟似的两个队友应该在夏天这个世界。
凌厉仔细地将信纸又反复读了好几遍,这一次因为熟悉的伙伴都不在一个世界的缘由,每个人都异常留意世界所发生的变化,富闲曾在信中提到,虽说寒风刺骨,可某些时间段他也不会感到那么冷,白茫一片的世界里,他甚至看到了奇怪的绿色。连余灿在信件里也提到他们在深山里无目的地往前行进,有时候会特别的冷,莫名的寒风,像是冬天一样。
凌厉思忖了半晌,额前的碎发散落,微微遮掩了他垂眸的眉眼,他有个大胆的推测:“我觉得世界已经发生了变化,就好像原本唯一性质的世界已经沾染上其他世界的特征了。”
汪山不得不佩服凌厉反应之敏捷,他逻辑很严谨缜密,触觉相当敏锐,要是他是自己的队友,或许一路走来的境遇就全然不同了。
陆文多也悟出了什么,忙说:“是不是早上那怪异的景象,灰蒙蒙的天!”
“是。”凌厉看着他们,说出了自己的推测:“灰蒙的天,除了阴天是这样的天色,还有什么?即将入夜的是否也是这样的情形?或者准确来说已经入夜,你们想给尹景明前来跑腿送信的是野槌,是永夜里的百鬼夜行,野槌的出现天际也相对的变了色,黑夜和春季白天相互照应,才让天空看上去是阴天的灰蒙。我记得宋成双也说过,在第二天的早上,他分明感觉到炎热中带着一丝清风,还有刚才信件上余灿也同样表示在深夜里会格外寒冷,身处冬季的富闲说某些时候又没这么寒冷了,我倾向于世界已经发生了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