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厉忽然想到了什么,拔腿就往后跑,一口气再次跑到了农田的尽头,他沿着边境从左跑到了右边,他第一天到这里的时候,就发现整个绿色的世界除了四周远不可及的浩瀚群山之外,这里的农田农舍排列的形状就是一个正方形。
凌厉站在边境向前看去,农舍和学堂连成一排,占了正方形大概三分之一的面积,其余三分之二都是大片的农田。而刚才凌厉沿着边境也就是正方形最下的那条边跑了个来回,发现只有在最左侧的区域天色出现了变化,是和早上一样的情况,天色暗沉,但是一旦离开了固定的区域,天色和四周的景象又恢复如常。而有问题的区域大致占了三分之一。
早上他发现异常的时候,面积比现在要大得多,而且也是在这里发现了野槌,刚才那三分之一的地方,凌厉试图再次找到野槌,却没有任何回应。
如果说是因为野槌的存在,而将百鬼夜行的世界带入了春季,那又是因为什么区域开始变动的?
七点的时候,发生变化的区域还是正方形最底下的三分之一,现在是下午三点多,区域演变成了靠正方形左边的三分之一不到的区域。
“凌厉,你在想什么呢!”汪山气喘吁吁地跑来,他如今体力大幅度透支,特别是身体一旦动起来,整个人很快就累得虚脱。
“我在想......”凌厉不停扫着四周的景象,“到底是因为什么,这里的区域不停地在发生变化,又是因为什么,将其他五个世界的景象融入到了这里,每次的变化,区域其实都有理可寻,三分之一的长度,正方形,以此长度开始迭加面积。”
汪山手里还捧着刚才凌厉抓到的最后三只蝗虫,他犹豫了下,说:“我们是不是该先去找陆文多,蝗虫的任务算完成了,算上早上没用的,共五张信纸,看看陆文多能不能再多一张?”
汪山将瓶子交给了管事的王二叔,他们转道去找了陆文多,几个小时不见,他的病症来势汹汹,几乎已经和汪山一样了。
连汪山也吃惊陆文多严重的程度,凌厉倒是知道为什么,他每次进入盲盒世界都小病不断,而这一次没有其他的病状,倒是把蝗虫咬后的病症无限放大了。
凌厉察觉不妙,虽然蝗虫作为死亡条件没有直接弄死参与者,但是这无疑留下了病根,一来他们在面对每日的基本任务时越发的力不从心,二来如此这般恶化下去,岂不是和那个死去的满身血窟窿的村民一样。
这个村庄除了农舍,只有学堂,完全没有药房和医生这样的存在,一想到今天入夜后的情形,凌厉不禁对他们忧心忡忡,不仅如此,他的手臂上也有蝗虫的痕迹,虽不似他们这般严重,可再过一两天,怕也是一样病入膏肓的情形了。
算上早上留下的一张信纸,总共可以寄出六封信,他们掐着时间开始往农舍的方向走去。
陆文多还在咀嚼凌厉的推测,说道:“老凌,既然区域变化的面积如此之古怪,我们应该在这方面多下功夫,可是实在难啊,到底是为什么会三分之一这样的长度面积开始转变的,太奇怪了。”
汪山接口说:“通常都是参与者触发了剧情的发展,才会引起后续的变动,我们第一天来的时候一切正常,因为在第二日一早我们也走过这些地方,这里就是春天,一点异像都没有,所以开始发生转变的时间点到底是哪里?”
“不是我们,又或者说是我们没注意到,但是明确来说宋成双那边。”凌厉想起宋成双的第一封回信,也就是第二日的下午五点,信件上提到过早上十一点前他明显感觉到气候没有这般灼热了。
陆文多摇头:“可是依旧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触发了这些变故,我们也只是按照任务得到信纸,这是世界的规则而已。”
“不,我们的确做了一件事。”凌厉似懂非懂,他仿佛抓住了那根重要的线,又仿佛展开手掌,只留有稀薄的空气,“我们做了很关键的一环,我们寄了信。”
因为信件,身处六个世界的参与者开始互相取得了联系,这是突破,是关键!
凌厉停下了脚步:“我一直在想,盲盒世界的这个规则意味着什么?用信件取得联系,如果说这是让每个人身处的世界发生变化,融入了其他参与者世界的特征,这么做的目的到底为何?”
“嘘。”陆文多食指掩唇噤声:“你们听,有声音!”
是很细小的人声和一种奇怪的窸窣声从旁边半人高的麦田里传出,人声似乎在说话,断断续续地说着“对不起,快点走”之类的话。
陆文多性子急,想着大白天的也不会出什么事,一头钻了进去,一看原来是二娃躲在里头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陆文多把他揪了出来,凌厉想起差不都昨天也是这个时间,他同样也在这里看见过二娃,说着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凌厉觉得不对劲,他一头扎进了麦堆,左右细看,便发现了猫腻之处,有一只蝗虫正趴在一根翠绿的嫩叶是个,震动着翅膀。这只蝗虫也活像人精似的,原本就趴在那儿探头探脑,突然听到声音,稍稍停留了会儿,便冲出了麦丛。
陆文多和汪山一见也是大惊,一百只蝗虫的目标分明已经达成了,怎么又会蹿出来一只,他们未多想,手脚并用手忙脚乱地想抓住这只蝗虫。
二娃站在一旁可是看急了,小脸涨得通红,甚至带着哭腔地喊道:“哥哥们,你们别抓它!你们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