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砸了下来。
富闲背脊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微弱的女声颤抖地哭泣着:“你......救救我......”
是浑身鲜血淋漓的邹宛然,她身上血迹斑斑,连脸部也是如此,没一块好肉好皮,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啃过一样,她竟然被那水怪给吐了出来!
富闲有些害怕,低头看到了那只只剩骨头的手,他脚下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邹宛然瘫在地上,祈求似的揪住了富闲的裤腿 ,声音越发的微弱:“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在这里......我要回去......”
富闲有些犹豫,邹宛然白骨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她的声音崩溃又绝望:“我求你了,你救救我,你别扔下我......”
富闲犹豫了,如果凌厉他们在,他们会怎么做?
他说过,能帮则帮,但要在确保自己安全无恙的情况下,每个人在盲盒世界里都有自己的命数,最终的目的只是自己能够活下去而已。
富闲估摸了自己的脚程,他离岸边很近了,不出几分钟便能跑到岸边,按道理水怪不会再追过来的,只是邹宛然眼下的情况,她能不能活着,富闲也就顾及不到了。
可就在他伸手拽起邹宛然的时候,四周突然陷入了沉寂,就好像上一秒还宾客满堂,人声鼎沸,下一秒就噤若寒蝉,悄然无声,从天到地,从生到死的荒芜感。
这不对劲!
冰面不再晃动,河水不再湍急,甚至周遭连一点细微的动静也骤然消失了。
紧接着,一阵飓风袭来,富闲的手倏地松开,他自己整个人也被高高地吹起,猛地砸在了坚硬的冰面上。
那是一只巨大无比的鸷鸟,一双翅膀遮盖了大半个夜空,遮蔽了唯一带有光源的月色,四周的场景骤然暗淡了大半。
鸷鸟的身型如同翅膀一样巨大,形状如巨犬,面容却似个活人,双目恶毒又凶悍。
它震动着翅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片苍茫的世界和渺小的人类。附近的冰面依然破碎崩裂,附件岸边被大雪银装裹素的树木大地塌陷了大半。
刚才那巨大的动静,邹宛然也被扔得很远,正巧和富闲是两个方向。
鸷鸟凶狠阴鸷的双目落在了富闲身上,富闲大气不敢出,更不敢轻易移动视线,索性直勾勾地盯着鸷鸟。
那双眼泛着虎豹一样凶狠的金黄色,锐利噬人,像是在打量探究,又像是警示告诫。
忽然,落在另一处的邹宛然闷哼出声,鸷鸟黄色的巨瞳扫视了下富闲,缓缓移向了邹宛然,所有事似乎只发生在一秒间,富闲感觉迎面一股强风袭来,他整个人腾空向后一翻,周遭传来了巨大的声响,就像是冰面,河岸,房屋,植被被连根拔起的巨响,风太过强劲,他只能眯着眼。
瞬息之间一切又都结束了。
冰面破损得相当严重,冰冷的河水肆意流动蔓延,浸湿了他大半的衣服,河岸边一片狼藉,树木植被倒了一地,富闲慌忙地向后看去,视野范围内的房屋也损耗了不少。
只是在这灾难性的场景下,皱宛然不见了。
富闲想起在刚才的变故中,他恍惚听见了女人尖叫的声音,而他奋力眯眼而视的时候,只看见一双锋利坚韧的利爪刺穿了邹宛然早已虚弱不堪的身体。
她死了,也被带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