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晓英虚弱地一笑,她承认遇上凌厉他们,是幸运的。这群人虽然性格和做事方法和他们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但是罗晓英却莫名地感觉到了安全感,并非来自于他的保护,而是一种骨子里散发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草地仿佛厚实的地毯,落脚无声,四周静悄悄的,连习以为常的虫鸣之声也消弭无踪。罗晓英紧紧地抓着凌厉肩头的衬衣,那一处被她揉成了一团,还黏着汗渍,这样的沉默让她心悸得惊恐不已。
罗晓英断然停下了脚步,她总觉哪里不对劲,而同时,凌厉也停下了脚步。
“有问题。”
罗晓英胸口闷得发慌,她连气儿都不太顺了:“好热啊,而且怎么这么安静。”
这里太过安静了,这样的荒野深山,脚底下总有些奇怪的东西,比如枯枝,石子,走路的时候难免会磕到,发出一些令人不舒服的脆响。但是他们走了一个小时,却像是无声的猫步。
凌厉做出了结论:“这里没有枯枝,我的意思是之前所见的枯枝都不见了。”
罗晓英短促地尖叫了声,又说:“怎么会这样!如果这里的枯枝都不见的话,岂不是我们找不到材料了,我们是不是要回去。”
凌厉觉得眼下的情况怎么想都不符合逻辑,之前的任务里关键点是同样身为材料的木头,必须选择正确的那一方,但是所必须要找到的材料是定死的,也就是树木和房屋本身的存在不会改变,然而这一次虽然任务提示很明显,目标也很确定,但是盲盒世界直接给整没了,活生生地把生路断成了绝路。
凌厉果断地说:“离溪流不远了,我们先去补充下。”
罗晓英颤巍巍地说:“晚上的树林好可怕。”
然而当他们走到目的地时,却发现了另一个变化,原本足有三四米宽的溪流骤然缩减了大半,触感毫不冰冷,竟是是偏暖的温度。
罗晓英不停揉着眼,她心智脆弱,眼下接二连三的变化,让她心脏狂跳,她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凌厉,我们还是坐船回去吧,我好害怕。”
凌厉无声地环顾这四周,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叶大如亭盖的参天大树完全遮盖了上方稀薄微弱的光线,黑暗中灌木的轮廓给人的观感就像是匍匐彼伏,伺机而动的怪物。
场景在发生变化,是肉眼可见的巨大变化,枯枝不见了,溪流也缩小了,就连四周的温度也攀升了不少,凌厉扯开了衣领,不知何时他已经出了一身的汗,四周空气流动相当地缓慢,似是所有的一切都在发生的巨大的转变。
溪流和果子的方向并不远,凌厉喝了些水,有采了些野果子,便打算回到岸边。他加快了步伐,身后的罗晓英上气不接下气地紧跟着。
凌厉听见了背后小声的啜泣声,罗晓英又开始哭泣了。
“过度砍伐的本质说明了什么?”
面对前方的疑问,罗晓英本能地喘着气回答:“破坏了自然,这几年不是一直有新闻说树木被过度砍伐,全球气温上升......”
凌厉深吸了口气,鼻腔内涌入一股热浪直冲天灵盖:“那后果会如何?”
罗晓英只顾着思考,反倒是忽略了情绪上的波动,“坏处可太多了,气温上升的话,南北极首先遭殃,冰川融化,海平面上升,陆地的面积也会逐渐减少,生物也会濒临灭绝,森林被过度砍伐,氧气会稀薄,干旱也会随之而来,如果遇上着火,后果不堪设想......”
罗晓英还想继续说,却猛然发现自己悟出了什么!
“凌厉,你的意思是说这一切都是因为破坏自然引起的!”
凌厉点头:“是,从我们到达的第一天,就是一个展现在我们眼前,却没有注意到的最大提示,我们要浇灌枯死的植物墙,其实就是在变相的拯救大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