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都已经清醒了,聚精会神地听着宋成双的话语,面露凝重和沉思。
人类的生存还是自然的守护,这的确是无解的问题。
黑色的海水退去了深沉的色泽,天开始亮了。
他们依然漂泊于茫茫的大海之中,四面临海,变幻莫测,然而不过多时,他们看见了在海水上漂浮的各种动物尸体,起先只是零零散散几个,随即便是大量地朝着他们涌来,这浩荡的尸河满是动物的尸体,臭气熏天,惨不忍睹。尸体时不时撞击着船身,阵阵恶臭让本来就没吃什么东西的他们胃里一阵翻腾。
文静看得差点晕死过去,难闻的气味和残忍的场面让她连连后退,一只巨大的动物尸体正从他们身边飘过,因尸身极度腐烂,几乎已经看不清模样了,但是从文静的视觉里她看见了尸身上臭气熏天的腐肉和爬满的蛆虫,文静张嘴干呕着,脸色煞白。
天色骤亮,却是那种阴沉的天色,越来越多的枯树,杂物和动物尸体覆盖了整个海面,互相挤挨的场面实在让人无法想象竟是在大海之中。
这些重物撞击着船身,越发的不稳,柯向阳扶着船沿,青着脸说:“这船不稳,是不是快要翻了。”
说话间,远处掀起了几十米的巨浪,而随之一浪更比一浪高,层层迭迭地向着他们袭来,巨浪及天,像是水帘巨幕似的呈现在众人面前,船身晃动得越发厉害,像是随时就会掀翻似的往后急速退去。
所有人紧紧抓着船身,下方翻滚的海浪中,数之不尽层层迭迭的尸体,破物,植被不停地翻滚浮现,其中还有白森森的人骨。
“你们看!”柯向阳指着前方的水帘巨幕,大声说:“那是什么啊!”
海浪从四面八方袭来,触天的巨浪在旋转腾飞,呼啸的风和氤氲的视野中,他们看见了巍峨壮阔的冰川雪山,纯白的雪在盛大的阳光下白得刺眼,然后这鲜亮的白色却在瞬间土崩瓦解,及天的水幕上冰川和雪山在顷刻间化作了汤汤的流水,滚滚而去,数之不尽的动物在拼命地奔跑,动物们面色惊恐,想寻找一方生存的净土,却被滚滚的海水彻底淹没,这样的场面令所有人内心震惊不已。
他们在见证世界的崩塌和生灵的摧毁。
顷刻间,船身在大大小小的漩涡中不停地旋转,仿佛随时会被席卷入深海的最底部,文静和罗晓英紧紧抱在一起,拼命地尖叫。
陆文多着实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他们身处水幕之中,周遭所见的场景仿佛亲生经历,化成冰水的河川已轰然倒塌,水漫金山似的只留下疯狂流动的河水,水幕上的图案又在须臾间发生了转变,他们看到了群山蔓延,却是一番光秃萧条之景,大片的空地,山火四虐,滚滚的浓烟和长长的火龙中是顷刻间付之一炬的烧毁,火龙向前直蹿,高昂着头颅咆哮,直至将脚下的土地烧灼成了一片焦土。惨烈中,是动物们狂奔逃命的残忍景象,它们在拼命寻找生活的净土,却被残忍地烧尽,淹死,或因为浓烟,而缺氧致死。焦土上满是动物植被的死尸躯骸,它们像是垃圾一样被堆成了小山。又因气候变暖,冰川融化,而导致海平面急剧上升,大片的土地被彻底淹没,浩荡辽阔的海面上是漂浮的动植物留在世间最后的残骸。
然而这一个个画面不停地旋转变化,恍惚间有什么东西举起又落下,待画面清晰了些,这才发现是人类。他们不听地砍伐树木,为了住所,为了生存,为了食物。
破坏和自然轮流交替,画面不停地闪烁交换,美好的自然,生存的人类,被破坏的世界和绝望求生的人类。
谁也无法得知世界最后的模样。
冰冷的海水随着凌冽的风刮砸在众人的脸上,切肤的疼痛中竟然有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悲伤。
所有人都沉浸在所见之景的巨大惨烈中,怅然又不安,他们仿佛思考了很多很多的东西,却又空空如也,抓不着分毫。
陆文多抹了把满脸的海水,他是最要干净的人,可此时他完全无视了这令人恶心的腥臭之气,他突然红了眼,莫大的悲哀爬满了四肢。
巨浪平息,水幕褪去,短暂的风平浪静。
富闲打破了这让人郁结的沉默:“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摆在众人面前的只有如何生存下去这一条路。
“对。”柯向阳附和道:“要怎么找出活着出去的路呢?”
“我们就像是活在这个世界的人类一样。”宋成双平静地说:“面对世界即将崩坏,我们在寻找生路。”
罗晓英捂脸哭了起来:“我的朋友死了,可是我的生路又在哪里?”
陆文多见宋成双面色不惊,知道他必定有些想法,便问:“我们还有机会?”
“有。”宋成双语气颇为肯定:“世界的倾覆并非瞬息间,即使放在盲盒世界中考虑,也一定有个缓冲期,这个世界势必还有一块地方没有受到危害,当然也许被颠覆也是早晚的事,但是我们可以先去到那里。”
陆文多问:“还有哪里可去?”
宋成双说:“蛮荒之地。”
陆文多直摇头:“可是连植被墙都被淹没了,那个地方肯定已经被淹没了。”
“不。”宋成双伸手,随意从漂流过的海面上掬起了四个植被的残骸,摆放成了四个方向。
“上是海边,左是山林,右侧是冰川,下方是荒蛮之地,这是最初固定的四个场景。”宋成双将上边的摆放到了左侧,又将右侧的也同时摆放到了左侧:“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