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无需再执着秦夜雪是真是假,他只知道如何摧毁眼前这个女人最后的防疫底线。
“我想她到最后都是爱你的,爱到要和你同死。”宋成双不再用力的手早已撑不住宋清漪的体重,就在她彻底坠入深渊时,宋成双再次开口。
“你为了名利和宋睿泽做了交易,即便没有秦夜雪对感情的偏执和占有,你也会舍她而去,你就是这样的人......很可惜,你没法在我车上做手脚了,我什么都知道。”
宋清漪在冷冽的寒风中沉落,下坠......
比起秦夜雪,她更想要名利,想要红,想要在繁杂吃人的娱乐圈站到顶峰,所以宋成双最后的话并没错,即便没有秦夜雪可怕的占有欲,她也会离开她。
宋睿泽强大的背景和资金可以助她一臂之力,他似乎对自己并不感兴趣,他的目标只有宋成双。
而让宋清漪不解的是,宋成双怎么会知道他们之间的交易,她和宋成双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因缘巧合她的朋友和宋成双的某个住宅是同一个区域,在宋睿泽的反复催促下,她想到了在他车上做手脚的可能,但是这一切只是设想,实行起来相当地困难,甚至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只发生在这一次进盲盒之前,宋成双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背后的严齐全程看完了刚才令人震惊的一切,当宋成双转身与他“四目相交”时,严齐紧紧捂着嘴,闷声说:“没看见,不说话。”
宋成双越过了他,走到了“乐学”身侧:“乐医生既然将医者的身份看得比盲盒给予你的任务更重,那我们倒是可以做个交易。”
一直沉默不语的“乐学”缓缓地抬起头,他的双眸是失落和困惑。作为乐学的复刻者,他知道医生是他一辈子的使命,而他错救的那一次是他终生的悔恨,这是他的执念。只要他能夺取牌和杀死参与者,一切可以重来......
这一切都按照他独立的性格和思考在发展,可是当他看到半残的参与者时,那些任务和命令被抛之脑后。
归根结底,他只是一个医生啊......
“我一直在想爬楼的根本是牌面的数字,可当我们被困在这一层拿不到新的扑克牌时,到底要如何才能继续往上。”宋成双推了下眼睛,他蹲身在“乐学”身侧,循循善诱:“复刻者出现了,他要杀死我们,夺取我们手中的牌,那问题就变得简单得多,你们夺取的牌对于其余参与者而言,就是爬楼的数字。”
严齐在背后倒吸一口冷气。
“我不知道乐医生你在来到这个楼层前,有没有对其余楼层的参与者出手,我想如果有的话,你大可以把牌交给我,这个世界远比盲盒所给你构造的未来和重生更适合你。”宋成双“瞎说着大实话”:“你看看窗外的鲜红的世界,那是参与者所付出的生命,无论是通过玻璃栈道伤痕遍体的参与者,还是那些从空中坠落而死去的灵魂,也许在这里,有更发达的医学和科技,也许这些残缺的身体能够得到复原,那些死亡的灵魂能经由你的手而复活。”
严齐听得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宋成双这语气铿锵有力,带着无法抗拒的蛊惑。
“乐学”开口了:“的确,这里的器械和药物比我所认知的先进百倍,我想我可以一直在这里研究,在这里生活。”
“乐学”将口袋里的牌扔在了地上:“拿去吧,我只有这一张。”
梅花五。
严齐咽了下口水,可是这一张牌远远不够,他看见宋成双走到了烂醉如泥的良城身侧。
他才清醒不久,正嚼着面包,对刚才的一切恍若未闻。
“良先生,看来你是不想走了。”
良城怔愣了下,倒是坦诚地点了下头。
“我不喜欢强迫人,你要是想留在这里,大可以把你的牌给我。”
严齐瞳孔地震,宋大佬!你这么直接似乎不太好......
宋成双这句简单的话无疑是给良城的犹豫不决下了最终的决定,他打着酒嗝,从一旁堆积如山的面包里拿出了一张扑克牌。
他藏起过扑克牌,或许也曾认真考虑过努力离开这里,可是眼前简单快乐的世界却彻底掩埋了他内心一丁点儿的求生欲,他不想走了,即便现实中有他的亲人,良城已经将这一切都放弃了。
双子楼的第八十层,只有余灿和那个老者。
自从在七十二层和凌厉分手后,拿着数字为四的余灿就到达了八十层,而在这一层的人只有这个老人。
余灿对他有些印象,只是见他年纪这么大,还要遭这罪,有些本能的同情,更何况能撑过玻璃栈道就很不容易了。
余灿处理好自己身上的伤口,奶妈本性以及职业病爆发的她也想帮一把这个老人。
老人的两腿膝盖破了一大块皮,小腿处伤痕累累,像是常年累积的。
“您是我见过年纪最大的参与者了。”余灿将消毒水放在了一边,又给他包扎了伤口:“我还想说这阵子别碰水,但是我看那个药上写着几个小时就能恢复,也挺神奇的。”
作为护士的余灿同样关注到了这里药物的先进之处,就感觉完全不像这个时代应该有的医学水平。
“多谢你了,姑娘。”老人卷下了裤腿,他照旧给自己拿了个馒头:“我从小干惯了粗重的农活,体力好,跑得快,我现在这身子骨啊,比你们年轻人都要好。”
余灿笑了笑,转身走到了窗前,破碎的玻璃栈道已经悄无声息地恢复如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