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话起了反效果,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了,绝非仅仅是因为气味过于令人作呕,而是大家同时想到了一个可能。
病毒的传播途径。
同队的费深,李尔云和尧晓冬也尽量离得远远的,吕正奇不知道是否因为太过痛苦,不断地呻吟着,他偶尔虚弱地举着手臂似乎想抓住什么救命稻草。
孙灵涵捂着嘴尖叫了一声,从她的视野角度里,吕正奇两手腾空虚抓着,袖管已经滑落到了臂膀,整条手臂泛着一种红蓝相交的诡异颜色,皮肤上冒气了一个个突出的水泡和脓包,而最让人恐惧的是他虚弱无力不停摇摆的臂膀,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状态来。
穆依婷也看见了,她震惊地张大着嘴,眉间皱成了小山,不敢置信地说:“我怎么觉得他手臂晃动起来松松垮垮的......像是快要......我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好像个充满水的气球,他的皮肤是不是快脱落了......”
文静吓得捂住了眼,而就在此时,吕正奇的手臂一软,与肌肉血脉相连的皮肤仿佛被随意覆盖的纸片一样,就这样轻飘飘地与身体分离而开,吕正奇靠墙躺着,血喷洒而出,飞溅在身侧的墙壁上。鲜红的血和浓稠的黄色液体看得人触目惊心。
他们早已见惯了死亡,只是此时此刻却是从始至终见证一个人生命的衰竭和落幕,并且是以此种可怕的死亡方式。
陆文多看得眼眶发疼头脑发胀,他不禁摸了下自己的手臂,仿佛下一个就轮到他似的。
他不习惯血腥的场面,即便是些电视电影的镜头,他也习惯半眯着眼,等这些场景过去,而眼下却是看得一眨也不眨,仿佛已经停止思考了。
“喂,十八线。”富闲撞了他胳膊肘一下,没反应。
又踩了他一脚:“你知不知道你此时的演技可能是你一生中的高光时刻。”
陆文多还是没反应。
富闲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收起了玩笑的表情,低头不语。强颜欢笑掩盖不了悲剧的事实,他们依旧要面对可怕的局面。
到了深夜,吕正奇的情况更糟了。
而所有人都没有了睡意,人类的本能会躲避让人不适的画面,可在场的所有参与者几乎是强迫自己亲眼所见了这份残忍和血腥。
他的皮肤大块大块地脱落,从深红的颜色转变成了死亡的灰褐色。而他的意志十分清晰,在身体尚能动作的情况下,他会使出全力侧头看着他们,那张满是水泡脓包的脸已经看不清五官,血红的双眼和肤色像是匍匐在地狱的魔鬼。
魔鬼却在朝着他们无声地求救。
皮肤从身体脱落,传出人体组织分裂的声响,大量的鲜血和浓稠的液体喷洒而出。吕正奇的意识很清晰,他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喉咙上下翻滚,他试图发出什么声音,却只是模糊地闷哼,每动一下,嘴里血流如注,他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随着疯狂的吐血,肉眼可见奇怪的东西混合着血液沾染了他全身。
于向安冷静地说,这些都是他融化揉碎的内脏。
他正在逐步地腐烂和融化,而让人心惧的是这一切都发生在他思想意志都完全清晰的状态下。
这样惨烈的死亡方式,无法即刻终止的痛苦,这无疑让在场所有参与者的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对死亡的习以为常和本能的逃避成为了冷漠而视的借口。
吕正奇的一切仿佛警告着所有参与者,这就是你们的结局。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何时死亡的,视野中是几乎化成的血水和一堆烂肉,大部分参与者默默地低下头了,将脸掩埋的两膝之间,陆文多目光愣愣地看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他不觉得幸运值可以帮他一次次地逃离死亡。
宋成双什么也看不见,可吕正奇腐烂的过程在他的耳内清晰无比,黑暗中他似乎已经勾勒出了他一步的死亡。
“凌厉,七月一号的日记里写了什么?”
凌厉再次翻开了日记本:“有消防队的人将什么东西扔了进来,来来回回的很吵,还有日记的主人说她很快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从衣物来看,左侧房间里的尸体是消防队员的,这说明同样也是消防队员将他们扔进了房间,先不说病毒的问题,换做是你,如果在没有死去的情况下,会怎么做?”
凌厉本能地回答:“挣扎,求生。”
“是,大部分是绝不会坐以待毙的,如果说他们无意中扯下了对方身上的钥匙会怎么样?”宋成双并未将一切想得过于理所当然,他只能在有限的线索里寻求更多的可能:“这道门势必需要钥匙才能打开,钥匙一定在地下室,我是基于这个结论而完成的推测。”
凌厉说:“那几具白骨身上和四周都没有钥匙的痕迹,所以......”
宋成双说:“在那具正在腐烂的消防员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