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对对内心焦急万分,第一个想法就是报警,第二念头就想到了于向安。
电话那头的于向安沉默了半晌,只说这一晚上并没有发生任何刑事案件,也没有发现什么无名男尸。但是凌厉的失踪一定和最近频繁发生的怪事有关,于向安说他要再去打听下,一有消息立刻通知赵对对。
赵对对还给殡仪馆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汪山,他也说今天凌厉没有来上班,也没有请假,领导正觉得奇怪呢。赵对对没法说得太细,就说凌厉病了,先替他请个病假,后续再补。
赵对对也没法做得更多了,当她浑浑噩噩,一脑袋浆糊地走到办公室的时候,同事告诉她有人前来点名找她,就在会议室里。
前来造访的是一男一女,男的戴着鸭舌帽,一头黑发染成了银色,不知道是不是热衷cosplay的关系。而女的则是犀利挑染的短发,显得精神气十足,她正在看自己染得通红漂亮的指甲。
赵对对关上了门,问:“你好,我是赵对对,请问两位是?”
女人放下了手,视线移向了赵对对:“你好,我姓穆,他姓富,我们是为了你刊登在网站上的那篇报道来的。”
对于文静所发生的怪事,虽然无法用科学去解释,可是赵对对还是用虚构短篇的形式作为了都市异闻的第一篇内容刊登在了网站主页。
“抱歉,也许有些冒昧。”穆小姐纠结了半天措辞,索性直问道:“你发的那篇文章是事实吧。”
赵对对点头:“嗯,情况有些复杂,不知要如何说。”
穆小姐吸了口气,冷静地指了下身旁那个男人,又指了下自己:“坦白说,我们也有这样的经历,我在镜子里看见了另一个自己,其实我原本没有太多纠结,但是吧,你隔山差五的在镜子里看见自己,回头又突然什么都没有,总是让人......心里不舒服的吧。还有这位,他就更糟了。”
穆小姐斜眼瞅着那个男人,说:“快说说你那离谱的经历。”
男人说:“我叫富闲,总是太闲窝在家,竟也有被人推下楼的一天。”
赵对对:“......”
赵对对知道他们所遇上的情况和他们是一样的,只是对于突然造访的两位,她不知道能不能全盘托出,便旁敲侧击地询问了些其他事,便让他们先行回去,稍后再和他们联系。
一整个上午,凌厉没有再出现过,而下午的时候,一个绝对意想不到的人前来找她。
“你是赵对对。”对方圆圆的脸满是欣喜,再三确认道:“对对?赵对对?和我一起住在弄堂里的赵对对?我是安乐心啊!”
赵对对被阴霾笼罩的心终于有了些光亮,她开心地喊道:“乐乐!”
她们去了楼下的咖啡馆,这可能是今天唯一发生的好事,赵对对甚至激动得红了眼。
“我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你一直记得我,才能认出我的,但是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赵对对太过开心,想点些吃的,却发现记不清楚安乐心喜欢吃什么,她们分别的时候年纪太小了。
“因为你发表的文章,署名赵对对。”安乐心说:“我也吃不准是不是你,但是我记得你从小就喜欢这些古古怪怪的东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我就来了!”
赵对对发表文章向来喜欢用真名,反而让她找到了童年的玩伴,这一切像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我们分开的时候,我还送了你东西。”赵对对犹豫了下,戳着吸管,反复说:“我记得我送了你东西,可是我送了什么呢......”
安乐心也踌躇了,她似乎也记得赵对对送过她东西,可是具体是什么完全想不起来,她有些担心地瞥了眼赵对对,她可不希望赵对对觉得她没有好好保存她送给自己的礼物。
然而赵对对却一直在思考自己到底送了什么给安乐心,她自认是个记忆绝佳的人,然而这段回忆却是模糊不堪,就好比陆文多,她记得他们从小一块儿玩过,可是真要说是什么让他们逐渐走远的,又完全想不起来是为了什么。
而此时安乐心收起了笑容,说出了让赵对对万万想不到的话。
“对对,你看。”她撸起了自己的袖子,一道长而深的伤痕从胳臂肘蔓延到了手腕:“我被人袭击了,但是那个人和我长得完全一样,就像你文章中所说的那句话,暗沉的寝室里,视野极暗极暗,主人公文文震惊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寝室里的女人,她拥有和自己一样漂亮乌黑的发丝,然而就在她缓缓转身的瞬间,文文错愕地发现,她长着一张和自己完全一样的脸。”
夜十一点,R市的殡仪馆内,汪山热情地给她们倒了两杯茶。
赵对对和安乐心忐忑地坐着。
对于安乐心的经历,赵对对没有任何隐瞒目前已知信息的必要,她说完这一切后,安乐心果断提出既然在凌厉的殡仪馆也发生过怪异事件,凌厉又是失联状态,今晚就去R市殡仪馆。
安乐心的胆量也是赵对对万万想不到的,既然如此,那就舍命陪君子。
汪山对于深夜前来造访的二位,也是颇感诧异,“凌厉的病好些了没?”
赵对对吹牛不打草稿:“突然的发烧感冒,可能要休息几天了。”
“哦,是累的吧,最近他老请假,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赵对对苦不堪言。
汪山倒是很热情:“对了,你们要不要吃些什么东西,我去买宵夜?”
赵对对摆了摆手:“那多不好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