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一台机器人照料和愚弄我。
“妙极了!”我说,“我们肯定会成为好朋友。”
“丘奇先生,你想阅读我的操作手册吗?”
机器人的金属嘴唇与声音同步动作,听起来可笑的声音非常“计算机化”,而且没有性别倾向,这显然是大量研究后,避免误入歧途的一项设计决策。让声音过于人性化,其实是在削弱虚构共情的能力。
“不,我不想阅读你的操作说明。我看起来像是要拿起一本书的样子吗?”我用右手拽起无力的左臂,然后撒手任它落下,“不过我猜你能抱起我,带我四处转转,让我恢复一下运动的感觉;带我健康积极地闲聊,以保证我的心理健康。我说的没错吧?”
我的爆发似乎惊得机器人都陷入了沉默。心情好上没几秒,我就感到空虚落寞,我日常的精彩时刻竟然是朝一台高大上的轮椅大吼。
“你能帮我起来吗?”想着要跟一台机器讲礼貌,我又感到愚蠢,“我想……洗澡。你能帮我吗?”
它的动作缓慢而又呆板,不会产生危险,手臂稳定强壮,没有一点尴尬地帮我脱下衣服进入浴盆。让机器来照顾你有一点好处:在它的怀里,裸体不会感到害羞或难为情。
热水澡让我感觉好多了。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桑迪。”
这可能是市场营销团队在漫长的午饭之后,灵光一现想出的首字母缩写,阳光自动护理设备[1]?管它呢,就叫桑迪吧。
根据桑迪的说法,出于“法律原因”,我得坐下来听一段制造商的录音陈述。
“行啊,播放吧。不过把音量调低,拿稳字谜,好不?”
桑迪在浴盆旁边用金属手指举着折叠的报纸,我用还能动弹的那只手拿着铅笔。一段音乐前奏之后,桑迪的扬声器中传出老练而又洪亮的声音。
“你好,我是文森特·莱尔博士,阳光家庭护理解决方案的创始人和首席执行官。”
刚过5秒,我就已经开始讨厌这个人了。他过分地陶醉于自己的声音,我努力屏蔽他,专心地解字谜。
“……没有了非法移民护工、潜在的犯罪记录以及损失一定程度隐私的危险……”
这不,通过恐吓来做成买卖。我肯定阳光护理跟移民改革法案及那堵可恶的墙有很大关系。如果在早几年,汤姆和艾伦会雇用一名墨西哥妇女跟我住在一起,她也许是非法移民,很可能不会说多少英文。现在这个选择已经行不通了。
“……可以全天候陪护你,从不休息……”
说到底,我不反对移民。我曾在班里教过不少聪明的墨西哥裔孩子——其中一些就是非法移民——当时出入境的管理还很宽松。佩吉更加同情非法移民,认为遣返行为太过严苛。可我认为,没有一种权利可以让人违反法律随意入境,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