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渐歇,林间的呼啸声渐渐消散,重归死寂。
唯有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与灵力余波,还在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场惨烈的厮杀。
李惊玄望着知白等人遁去的方向,目光沉凝,并未下令追击。
穷寇莫追的道理他深谙于心,更何况经过连番激战,己方已是强弩之末,每个人都灵力耗损严重、都带了伤势。
此刻再追下去,一旦对方被逼至绝境拼死反扑,胜负难料,反而可能得不偿失。
“都没事吧?”
李惊玄收起“葬天”古剑,转身看向身后的四女,语气中带着难掩的关切。
目光扫过之处,景象触目:夜姬捂着还在渗血的肩膀,鲜红的血迹透过指尖渗出,染红了肩头的衣衫;苏念真面色苍白如纸,显然灵力消耗过度;灵月靠在树干上,气息虚浮不稳;北羽则是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五人相互扶持着,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便不敢耽搁,迅速返回之前知白等人休整的那片树林。
那里不仅有未熄的篝火,还有被俘虏的修士需要妥善处置。
那二十余名被禁灵锁捆绑的修士依旧瘫坐在地,此刻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茫然与难以置信,眼神空洞地望着跳动的火焰。
众人上前解开了他们身上的绳索,李惊玄走到修士们面前,指尖亮起淡金色的道纹,施展“道纹解析”之术,为这些修士破除体内的封灵印。
“给我破!”
随着他一声低喝,指尖的道纹骤然暴涨,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流光,钻入众修士体内。
那些修士体内被封印的灵力节点瞬间被冲开,凝滞的灵力如潮水般重新涌入经脉,让他们久违地感受到了力量流转的滋味。
“多谢恩公!多谢各位仙子救命之恩!”
众修士恢复自由与灵力,纷纷挣扎着跪地叩谢,激动得涕泪横流,对着五人连连磕头,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不必多礼,速速离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李惊玄摆了摆手,语气平淡,示意他们赶紧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待众修士如蒙大赦般匆匆散去,五人也不敢再做停留。
这里刚刚爆发过伪仙境层级的大战,残留的灵气波动太过强烈,极易引来九域之内其他的强敌或势力窥探。
于是,他们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迅速转移,一路疾驰,来到数十里外的一处隐秘山林中暂时落脚。
夜色愈发深沉,林间寂静无声,只有一堆新点燃的篝火跳动着微弱的光芒,将五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这处临时营地虽比之前的战场安全了许多,但气氛却比刚才生死搏杀时还要压抑百倍,沉重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李惊玄攥着一瓶上好的伤药,犹豫了数次,终于还是起身朝着夜姬走去,脸上堆起小心翼翼的讨好笑容:
“夜儿,让我看看你的伤,这是我的上品愈伤丹,敷上能好得快些。”
“滚。”
夜姬垂着眼帘,目光落在地面的枯枝上,连头都未抬,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她那双平日里灵动狡黠的湛蓝色眼眸,此刻彻底失去了光彩,只剩下一片冰封般的死寂,深处却又藏着一团灼灼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都灼烧殆尽。
李惊玄的动作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凝固,手中的伤药仿佛有千斤重。
他讪讪地收回手,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敢再多言,默默退到不远处的大树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一瞬不瞬地望着夜姬的背影发呆。
苏念真盘膝坐在另一侧的石头上,手中紧紧握着“霜落”长剑,剑身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她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一言不发。
夜姬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她感受得清清楚楚,心中也是五味杂陈,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涩。
灵月靠在树干上,怀抱阙冥琴,虽然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幸灾乐祸笑意,但也深知此刻的夜姬碰不得,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只能乖乖地靠在树上,装作闭目养神,实则暗中观察着几人的动静。
至于北羽,她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腹中的饥饿感一阵阵袭来,让她坐立难安。
她眼巴巴地看了看另外四人,又看了看周围漆黑的树林,刚想张嘴喊着找些吃的来,就被灵月投来的一个凶狠眼神给瞪了回去,那眼神仿佛在说“敢出声就收拾你”。
“咕噜!”
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响亮的叫声,北羽委屈地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心中暗暗叫屈:
“你们几个冷战归冷战,好歹先找点东西填饱肚子啊!昨晚跟那帮老东西打了一架,我可是冲在最前面的主力啊!现在连口热饭都没有,我又招谁惹谁了?真是倒霉透顶!”
这一夜,注定无眠。五人各怀心思,在压抑的气氛中熬过了漫漫长夜。
翌日清晨,晨雾缭绕,将整片山林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第一缕阳光艰难地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落在沾满露水的草地上,却并未带来丝毫暖意,反而透着一股沁入骨髓的寒凉。
夜姬早早便起身,面无表情地整理着,昨夜激战中变得有些凌乱破损的红裙。
她的动作机械而僵硬,每一个抬手、每一个弯腰,都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仿佛在用这种麻木的方式,宣泄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李惊玄见状,心中一紧,赶紧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壶温热的灵泉水,快步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递到夜姬面前,语气带着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