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夜儿,一晚上没喝水了,渴了吧?喝点水润润嗓子。”
夜姬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转过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眸看向李惊玄,那一眼,冰冷刺骨,仿佛带着万载寒冰的寒气,直直刺入李惊玄的心底。
她没有说话,只是狠狠地瞪了李惊玄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失望与冰冷。
然后便直接无视了他手中的水壶,重新低下头,继续机械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衫,仿佛李惊玄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李惊玄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得无以复加,收也不是,递也不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空气的凝固,以及夜姬身上那毫不掩饰的厌恶。
最后,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根木头一样杵在一旁,痴痴地看着夜姬的侧脸,眼中满是痛苦与无助。
不远处的苏念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猛地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看着李惊玄那卑微讨好却又被无情拒绝的模样,既心疼他的委屈,又忍不住自责:若不是自己昨晚那个不经意的眼神,也不会闹到这般地步。
“死妖女!都发疯了一晚上了,气还没消吗?”
苏念真在心中暗暗咬牙,语气带着一丝愤懑,
“我与无玄不过是对视了一眼,并无任何逾矩之举,你就这般作态,步步紧逼。若是我们真有了什么实质性的逾越,你岂不是要提剑杀人?”
想到此处,苏念真的脸上莫名一红,心中那股莫名的羞耻感再次涌上心头。
她赶紧掐断了这个危险的念头,不敢再深想下去,只能将目光移向别处,不敢再看李惊玄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灵月则是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暗暗窃喜:
“哼,死妖女,平时对我那么凶,动不动就威胁我,现在怎么成了霜打的茄子?我就说过,这世上一物降一物,也只有苏念真能治住你!看你还怎么嚣张!”
片刻后,夜姬终于整理完毕。
她依旧没有说一句话,甚至连看都没看另外四人一眼,仿佛他们全都是透明的空气。
身形微微一晃,便化作一道红色流光,径直向着宁州城的方向御空而去,速度快得惊人,没有丝毫留恋,显然是急于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夜儿!”
李惊玄心中一慌,生怕夜姬就此离去,再也不回头,赶紧运转魂力,化作一道青芒跟了上去。
但他不敢靠得太近,生怕再次惹恼夜姬,只能始终保持着十丈左右的距离,既不让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又不至于让她感到反感,就这般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
苏念真见状,也默默起身,纵身跟上。
她刻意与李惊玄保持着一段较远的距离,甚至不敢与他并排飞行,生怕自己的靠近再刺激到前面的那个醋坛子,让李惊玄陷入更为两难的境地。
灵月撇了撇嘴,也化作一道黑影跟在苏念真身后,眼神不时在前方的夜姬与李惊玄身上打转,心中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
落在最后的是一脸苦相的北羽。
她本想在树林里找找有没有野果之类的填填肚子,可还没等她动手,就见前面四人都已启程。
她只能无奈地提起那柄死沉死沉的重锤,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地抱怨,一边苦哈哈地御空跟上,脚步拖沓,满脸不情愿。
一行五人,一前四后,在晨曦的微光中御空而行,形成了一道诡异的队列。
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只有呼啸的风声在耳边掠过,气氛诡异到了极点,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墙,将五人彻底隔开。
高空之上,冷风扑面,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
夜姬面无表情地飞在最前方,身姿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单与决绝。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此刻正如刀绞般剧痛,每一次跳动,都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经过一晚上的冷静,她不仅没有释怀,反而越想越钻牛角尖,心中的芥蒂越来越深。
昨晚苏念真那迷离含情的眼神,就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在她的心头来回拉锯,留下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
只要一闭上眼,脑海中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当初在深渊谷底,李惊玄与苏念真神魂交融、深情拥吻的那一幕,那是她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阴影,是一根深深扎入心底的刺。
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两人相处的日渐融洽,这根刺已经被她深深埋藏在心底最深处,不再轻易刺痛自己。
可昨晚苏念真那个不经意的眼神,就像是有人狠狠地将这根刺给拔了出来,带出了血淋淋的皮肉,让她再次感受到了当初的绝望与痛苦。
“夜姬啊夜姬,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夜姬在心中疯狂地辱骂自己,眼眶微微泛红,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
“你平时自诩聪明绝顶,算无遗策,其实就是个糊涂虫!明知道苏念真那个煞星对呆子贼心不死,是要跟你抢男人的,你为什么还要救她?为什么还要心软,把她留在队伍里?”
“现在好了,请神容易送神难!她不仅要抢你的夫君,连你珍藏已久、视若珍宝的魂兽都给抢了去!现在还要天天在你面前与呆子眉目传情,给你添堵!你这一切都是自作自受!你活该!”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气,夜姬体内的灵力不由自主地涌动起来。
飞行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仿佛想要用极致的速度,甩掉身后那些让她心烦意乱的人和事,也甩掉那个让她伤心透顶的男人。
李惊玄跟在后面,看着夜姬那决绝而孤单的背影,心中酸楚到了极点,像是被灌满了酸楚的泉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