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要溢出来。
“李惊玄,你真该死!”
他在心中狠狠地骂着自己,恨不得给自己两记响亮的耳光,
“你说你好好地窥视敌情不行吗?非得回头看苏念真干嘛?明知道夜儿对苏念真恨之入骨,最介意自己再与她有牵扯,你还要在她身边与苏念真对视,这不是故意让她难受吗?现在好了,伤透了她的心,把人惹生气了,这下该怎么哄回来?”
他无数次想冲上去解释,想告诉夜姬自己与苏念真之间并无任何暧昧,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可他又怕自己的解释会越描越黑,适得其反,让她更加生气。
只能这样不远不近地吊着,心中充满了无力感与焦虑。
苏念真飞在侧后方,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前方那两道身影,心中思绪万千,苦涩一笑。
“这妖女与我,莫非真是宿命冤家?”
苏念真心中苦恼,“当初我追杀她,后来又两次出手救她;她也曾想杀我,却也在危急关头两次救了我。如今,我们更是爱上了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命运,你为何要这般捉弄人?”
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愁眉苦脸、失魂落魄的李惊玄,见他那副为夜姬伤心不已的模样,心中更是酸痛难忍,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喘不过气。
“妖女,你若真的不解气,大可以砍我一臂,甚至杀了我泄愤都行。”
苏念真在心中默默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但若是要我离开他!我真的做不到。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也是我这辈子唯一动过心的人。哪怕是粉身碎骨,我也要守在他身边。”
跟在苏念真身后的灵月,心中却是另一番光景,早已乐开了花,暗暗窃喜不已。
“我就知道,苏念真就是这死妖女的克星!如今这妖女总算不得瑟了!”
灵月心底悄然浮起一丝得意。
师尊的经验之谈果然没错——对付男人,脸皮须得厚些,不到终局绝不言弃。如今看来,这步棋是走对了。
她目光掠过远处那抹孤高的身影,暗自思量:以那妖女的心性,岂能长久忍耐这般折辱?迟早是要走的。
待她负气离去,这笔账自然会算在苏念真头上。届时无玄心中埋下芥蒂,再想挽回便是难了。
而自己——
只需适时出现在他身侧,不作声张,不多言语,在他最需要时递上一盏茶、一句慰藉。日子久了,人心总是肉长的。
想到此处,灵月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满是期待与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与李惊玄双宿双飞的场景。
落在最后的北羽,心中的郁闷早已堆积如山,快要溢出来了。
“情爱这东西,难道还能当饭吃吗?为何我的肚子还是这么饿?”
北羽一边御空前行,一边在心中抱怨,
“你们四个都是怪胎,谈情说爱也得先填饱肚子啊!饿着肚子谈情说爱,难道不难受吗?”
抱怨归抱怨,饥饿感却越来越强烈。
她迫不及待地从空间戒指里翻找起来,翻了半天,总算摸到了几个冷硬的馒头。
她立刻拿起一个,不顾形象地啃了起来,两边的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正在囤积食物的小松鼠,模样格外可爱。
这是她仅剩的食物了,所以吃得格外缓慢,细细咀嚼着,想要将这仅有的食物味道彻底记住,尽可能地延长饱腹感。
她瞥了眼前方四人或是愁容满面、或是心思各异的模样,心中更加坚定了一个念头:
“填饱肚子,可比什么虚无缥缈的情爱都重要多了!”
这支破坏游击小队,昨夜还能同心协力、共抗强敌,凭借默契的配合击退了知白等人。
可如今,仅仅因为一场情爱纠葛,便闹得四分五裂,原本就不坚固的友谊小船已是千疮百孔,甚至面临着解散的危机。
这世间的情爱,本就如此玄妙难测。
它既能让人奋不顾身、生死相许,为了对方付出一切;也能让人爱恨交织、反目成仇,备受煎熬与痛苦。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流云城飞云宗内,也正有一人为情所困。
飞云宗少宗主宁子白的庭院中,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宁子白正死死抱着厅内的一根粗壮巨柱,状若疯癫般用自己的脑袋不断撞击着坚硬的柱身,动作疯狂而决绝。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在寂静的大厅中显得格外刺耳。
很快,他的额头便被撞得头破血流,鲜红的血液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洁白的衣襟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血花,触目惊心。
可他仿佛感受不到丝毫疼痛一般,依旧疯狂地撞击着,口中还不停念叨着同一个名字,声音嘶哑而绝望:
“小羽!小羽!小羽”
一旁的管家看得心惊胆战,连忙上前两步,连连劝阻:
“少宗主!您冷静点!万万不可如此作践自己啊!北羽姑娘或许只是暂时离开,您若是伤了身子,日后如何再寻她啊!”
奈何宁子白此刻早已被悲痛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说,力气也变得极大,一把推开管家,依旧不停地用头撞击着巨柱,神色癫狂,眼中只剩下绝望。
就在此时,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庭院外快步走来,脚步急切,俏脸上满是寒霜,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正是无花谷的天骄水瑶。
水瑶修为已达伪仙境中阶,天赋异禀。
她自幼便获大机缘,身怀罕见奇术,被无花谷看中并重点栽培,是谷中年轻一辈当之无愧的翘楚,深受重视。
无花谷与飞云宗本就是世代交好的宗门,她与宁子白更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