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血雾在空中散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绝望,如同坠入无底深渊。
“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骨未烬的能量流动纹路,明明自己刚才看得清清楚楚,为何会突然消失不见?
这简直违背了修行的常理!
就像是当初在窥视蛮荒古族四大祭司的巫纹阵一样,自己的“道纹解析”也是看不出来。
难道?这能量还能自己隐藏起来不成?
李惊玄当然想不明白。
冥鬼族的“幽行术”,与妖族的“幻术”、魔族的“魂音”、蛮荒古族强化身体的“巫术”,并称为世间四大至高秘法。
乃是各族安身立命的根本传承,根本不是人族修士所能企及、所能理解的范畴。
那是刻在血脉中的天赋,是无数岁月沉淀的结晶。
而此时骨未烬所施展的,仅仅是他魃派独有的“潜影术”,在冥鬼族真正的幽行术体系中,只能算是入门级的低阶技法,如同沧海一粟。
若是换做真正的幽行术大成者,恐怕李惊玄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到便已魂飞魄散,死得不明不白。
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让此刻的李惊玄陷入绝境,如同笼中困兽。
“这可怎么办?他总是突然出现,令我逃无可逃?”
在他还在空中倒飞、身形尚未落地之时,骨未烬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竟然又一次提前出现在了他飞出去的路线上,仿佛在等着他自投罗网,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骨未烬那双死寂的眸子里,满是猫戏老鼠般的戏谑与残忍。
手中枯骨再次横扫,带起凄厉的破空声!
“铛!”
李惊玄勉强举起“葬天”古剑格挡,剑身上爆出一串火花,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虎口剧震,古剑差点脱手。
那股力量再次将他狠狠砸落在地,砸出一个浅坑。
他现在想要还手,却连对方的人影都摸不着。
在那诡异莫测的身法面前,他只能全程被动挨打,完全被打懵了,毫无还手之力。
片刻之后。
李惊玄已是全身浴血,衣衫破烂不堪,露出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鲜血顺着衣角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他拄着“葬天”古剑,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神惊恐地看着不远处那个依旧面无表情、仿佛从未动过的骨未烬,心中满是绝望。
“千月帝女去哪里了?还有那魅派的小丫头又在哪?”
骨未烬虽然脸上依旧是那副死人般的冷漠表情,但内心深处其实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那份震惊甚至比李惊玄更甚。
“这小子!简直是个怪物!”
骨未烬心中暗惊,那双死寂的眸子微微闪烁:
“在我如此密集的全力攻击下,他竟然仅凭本能感应便挡下了这么多必杀招?而且硬抗了我这么多下蕴含尸煞之气的重击,居然还能支撑着不倒地?这肉身强度与魂力韧性,简直匪夷所思!若是换做其他人族修士,恐怕早就成了一滩肉泥,魂飞魄散了!”
一旁观战的拾骨者更是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惊骇欲绝。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深知自家大人的实力有多恐怖,那可是能随手捏死化神境强者的存在啊!而这个没有半点灵力的人族小子,竟然单靠魂力能撑到现在,居然还能说话、还能站着?
“这小子?这肉身强度真的是人族吗?”拾骨者心中喃喃,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咳咳!”
李惊玄艰难地挣扎了一下,依靠着古剑的支撑,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的双腿在发抖,像是随时都会再次倒下。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那血混合着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喘着粗气,声音虽然虚弱却依旧坚定:
“我不知道她们在哪!我来这只是为了我个人的私事,想借这冥主令一用。至于其他的、无可奉告!”
他的眼神依旧倔强,没有丝毫屈服。
“哼!还敢嘴硬?”
骨未烬森然地盯着李惊玄,眼中杀意更浓,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看你还能硬抗到几时?既然不肯说,那便带着秘密下地狱去吧!”
说完,他的身影再次凭空消失在了原地,如同从未存在过。
“又来了!”
李惊玄大骇,连忙四处张望,想要找出对方攻击的方向。
他的目光疯狂扫视四周,神识全力展开,却什么也捕捉不到。
然而四周空荡荡的一片,除了呼啸的阴风,什么也没有。只有那风声如同鬼哭,在耳边回荡。
绝望的情绪瞬间笼罩心头,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该死!在这种绝对的速度与诡异身法面前,我的‘葬天领域’根本来不及施展!想要逃走,除非我也能像他一样,突然消失!”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仿佛是回应他的绝望——
“嗡——”
灵海之中,那枚刚刚得到、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的“冥鬼灵印”,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一股幽绿色的光芒骤然大涨,瞬间照亮了整个灵海,如同在黑暗中点燃了一盏明灯。那光芒古老而神秘,带着岁月沉淀的气息。
紧接着,一股诡异无比、带着浓郁冥鬼族气息的魂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了那朵位于灵海中央的四色魂火之中!
刹那间,那朵魂火仿佛被点燃了新的生机,幽绿色的光芒瞬间压过了金、紫、蓝三色,占据了主导地位,熊熊燃烧。
整朵魂火如同获得了新生,跳动着前所未有的韵律。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唰!”
骨未烬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再次出现在了李惊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