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不足半尺之处,那张惨白的脸近在咫尺。
他手中那根缭绕着恐怖尸煞之气的枯骨,带着必杀的决心,如毒龙出洞般直刺李惊玄面门!那枯骨之上,甚至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鬼脸,张牙舞爪。
“给我躺下!”
骨未烬口中发出一声阴森至极的低吼,眼中满是残忍与冷酷,仿佛已经看到了李惊玄血溅当场的画面。
这一击,他没有丝毫留手,势要将这个屡次让他感到棘手的人族小子彻底废掉!那枯骨上凝聚的力量,足以开山裂石。
眼看着那根枯骨就要狠狠印在李惊玄的脸上,甚至已经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冰冷的杀意已经刺破了他的皮肤——
“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惊玄的身体竟像是突然化作了一团虚无缥缈的空气,毫无征兆地消失不见了!
不是瞬移,不是闪避,而是彻彻底底的消失,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存在过。
“轰!!!”
一声巨响震彻山谷。
骨未烬那势大力沉的一击狠狠砸在了空地上,瞬间将坚硬的岩石地面击出了一个深达数丈、直径十余米的大坑。
碎石飞溅,烟尘四起,如同陨石撞击。
坑底,只有被震碎的岩石粉末,以及一个触目惊心的深坑。
然而,坑底空无一人。
“嗯?!”
骨未烬一怔,死死盯着眼前那个空荡荡的大坑,原本惨白僵硬的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色,甚至连那双死寂的眸子里都闪过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慌乱。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僵在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观战的拾骨者更是惊骇欲绝,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刚才虽然没看清具体过程,但也隐约感觉到了一股极其熟悉却又陌生的诡异波动,那波动让他这个冥鬼族强者都感到心悸。
他身形一晃,瞬间落在那个大坑边上,凝视着坑底那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幽冥气息,失声问道:
“大人!这怎么可能?!这人族小子怎么会施展魈派的——‘鬼隐术’?!”
他的声音中满是惊惧,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骨未烬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收回枯骨,面色变得极为难看,仿佛吞了一只死苍蝇般恶心,又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闭上双眼,仔细感应着四周残留的气息波动,眉头紧锁,神识如潮水般扫过每一寸空间。片刻后猛地睁开双眼,沉声道:
“不!这不是魈派那种只能隐藏身形的‘鬼隐术’!”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那是震惊与贪婪交织的颤抖:
“这股气息,更像是只有魅派血脉才能觉醒的至高身法——‘幽行术’!能够真正融入幽冥,在虚实之间自由转换,让人根本无法捕捉!”
然而话音刚落,他又立刻摇了摇头,自我否定道:
“也不对,就算是幽行术,也绝不可能做到如此彻底的消失,连一丝空间波动都没有留下。这应该是……那个!”
骨未烬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与贪婪,那贪婪几乎要溢出眼眶:
“这应该就是我族失传已久、只存在于古籍记载中的无上秘法——‘幽魂冥行’!能够在阳间与冥界之间自由穿梭,化身幽魂,无影无踪,真正达到‘视之不见,听之不闻’的至高境界!”
“什么?!”
拾骨者闻言,整个人如遭雷击,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几乎要刺破耳膜:
“‘幽魂冥行’?!那可是我族上古传说中的至高神通啊!连魅派数代冥主都未必能掌握的禁术?这怎么可能?这人族小子从哪里学来这失传已久的秘法?难道他是魅派上古中哪个老怪物的转世不成?”
他的脸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
骨未烬呆呆地看着那个巨坑,眉头紧锁成了川字,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
“估计,这小子是从那冥主令上偷学来的!也只有我族历代相传、被视为圣物的冥主令中,才有可能记载着这种至高秘法。那是历代先祖留下的传承。”
说到这里,骨未烬顿了顿,接着自言自语般喃喃道:
“可是,我族上数万年来,哪怕是魅派首领天天守着那冥主令,也没人能参透其中的奥妙,更别说学会这秘法了。”
“这人族小子,究竟是怎样做到的?仅仅只是接触了不久,便能参透传承并掌握秘术?这简直就是妖孽!”
“妖孽”这二字在他心中回荡,挥之不去。
拾骨者此时也回过神来,脸色变得狰狞恐怖,眼中杀意暴涨:
“大人!这人族小子竟然偷学了我族至高秘术,绝不能容他活着离开!属下这就调集全族精锐,布下天罗地网,一定要杀了他!将他碎尸万段!”
“不!”
骨未烬却摆了摆手,制止了他的冲动。他眼中那抹贪婪之色愈发浓烈,几乎要凝成实质,冷冷道:
“暂时先以生擒为主!这小子既然能参透冥主令的传承,那他身上必然有着我们无法想象的秘密!只要抓住他,通过搜魂之术,或许我们就能得到完整的‘幽魂冥行’秘法,甚至解开冥主令的所有秘密!到时,整个冥鬼族都将臣服于我们!”
他停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无比,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辉煌的未来:
“此事事关重大,远非我们所能决断。我看还得立刻上报,请‘守空冢’大人做定夺——究竟是杀,还是擒!”
听到“守空冢”这个名字,拾骨者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敬畏,那是发自灵魂的恐惧。他连连点头,恭敬道:
“是!属下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