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放低,是明智的举动。”
安洛了解。
这个姓宋的家伙,多半从哪个局长同僚那儿听过自己的事迹。
他转而切入正题:
“云栖港的报告来得这么快,情报流程能确保畅通无阻么?”
这才是核心。
情报网是否可靠,直接决定他所有布局的根基。
“流程畅通,情报也经过交叉核实。”
罗渡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投影出的光屏上已弹出一份清晰的架构图。
安洛快速扫过。
地方情报由各地消息办初步筛选、核实后,统一汇至帝都归档。
他目前看到的云栖港简报,已是经过这套流程过滤后的关键信息。
......
维恩大帝此前交代过,舆情处将接手几桩涉及永夜在边境活动的积压旧案。
其中一桩,正巧也发生在云栖港,或许能与眼下的人口失踪案并案处理。
罗渡已将所有相关资料归类完毕。
安洛逐一翻阅,心渐渐沉下去。
无论是失踪模式、地域特征,还是文件里若隐若现的暗示,都隐隐指向永夜组织。
“通知舆情处全体,十分钟后,召开关于云栖港及周边异常失踪事件的内部会议。
所有情报经手人,务必到场。”
安洛合上文件,从空间纽扣里取出那枚紫色鸢尾徽章,别在领口。
他抬眼看向罗渡:
“我们也该见见,接下来要一起共事的‘自己人’了。”
他没说出口的后半句是:
正好看看,这份差事里到底掺着多少真心,又藏着多少双别处的眼睛。
罗渡脸上没什么波澜,只利落点头:
“明白,我立刻安排。”
目送罗渡离开,安洛又瞥向情报中一段被重点标记的内容。
近三个月,云栖港民间悄然兴起一个名为“神殿会”的秘密教团。
神殿......
他眉头微蹙,联想到永夜内部那个负责信仰渗透的[黑星]部门。
那是他在漫画和凌烬的只言片语中获知的信息,却从未真正接触过。
他将纸质文件叠好,起身走出办公室。
舆情处设在二楼,走廊窗户敞亮。
窗外正对着一棵枯树,枝桠上停着一只淡灰色的斑鸠。
那鸟一动不动,一双眼睛又圆又黑,直勾勾地朝着窗户的方向。
安洛无端想起虚有,心头莫名一紧。
他指尖一动,一缕精神丝线自窗缝悄然钻出,倏地缠上斑鸠后颈那圈深色的羽毛。
“咔嚓!”
骨骼断裂声被风声吞没。
斑鸠甚至没来得及振翅,便僵直地跌落。
安洛用丝线卷起那只鸟的尸体,鸟毫无反应。
但他还是不放心。
他走到窗边,用丝线将鸟尸捞了进来,放在掌心细细端详。
羽毛、眼珠、爪喙......
看不出任何异样,也感觉不到能量残留。
他悄悄摸出铭文镯,贴近鸟尸。
手镯冰凉安静,没有丝毫预警。
是他的错觉?
还是因为这东西已经死了,气息消散,铭文镯才无法感应?
安洛更倾向于后者。
毕竟,虚有似乎格外爱将意识寄托在这种小型飞禽上。
自影昼城封印事件后,他便不贴身佩戴铭文镯了。
此刻重新收进空间时,特意将它和千机那台古董手机分开着放。
正思索着,罗渡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处长,人都到齐了。”
罗渡走近,目光落在他手心那只灰扑扑的斑鸠上。
他停顿了半拍,似在分析思考,语气依旧如常:
“您这是...需要加餐吗?我可以为您安排。”
哦,还有这种服务。
安洛默默推开一点窗户,迎着灌进来的冷风,将斑鸠尸体抛了出去,然后拍了拍手。
“不用,我有东西吃。”
他把放屁的飞行兽烤来吃也不会吃这死鸟。
......
安洛推开会议室门的瞬间,就知道这场会恐怕不会太顺心。
一股子烟味迎面扑来。
他才晚到一分钟,里头已经有人点上烟了,好似这烟比人命更要紧。
会议长桌两旁,坐的大多是头发花白或脑门锃亮的中年官员。
一个个眼神浑浊,姿态松垮得像是陷在自家沙发里。
罗渡悄声凑近他耳边:
“这些是消息办的老人,如今头上多了个舆情处的衔,活儿多了,钱没加,怨气重得很。”
安洛嘴角抽动了一下。
没钱也怪不着他,他又不负责发薪水。
他没多话,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将这些人的脸和罗渡给的资料对号入座。
罗渡将门合上后,安静地走到他身后。
“云栖港最近的异常失踪案,尤其是涉及神殿会信仰聚集的情报。
我需要了解所有细节,以及...你们后续的处理方案。”
安洛开口,声音清晰。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沉寂。
有人低头抿茶,有人用指甲锉慢条斯理地磨着指甲。
还有人只是神情淡淡地把烟按熄在烟灰缸里,仿佛没听见。
终于,一个脸长得跟老驴似的科长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开口:
“安处长,您级别比我高,我自然听您的。
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
但这个案子吧......它很复杂。”
他叫古泽,是这儿年纪最大的的科长。
此刻他清了清嗓,拖长了调子:
“失踪,可没人报案说是绑架。
现场有渊魔的气息不假,但连失踪的那两位异能者都没留下一点反抗的痕迹,这可不合常理。
谁知道他们是自愿,还是被自愿的呢?
至于那个神殿会,帝国法律也没说不准老百姓有个信仰不是?”
古泽摊了摊手,那张老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