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断道,“潜龙谷必须立刻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他迅速下达指令:“第一,谷口三道暗闸全部落死,外部伪装加强,从即日起,只进不出,非生死攸关,禁止任何人出入。第二,外围所有暗哨撤回,但在谷口至中层之间的关键隘口,增设内部警戒点,配足弩箭、滚石。第三,启动‘静默’预案——谷内禁止大声喧哗,炊烟改为夜间分散少量排放,晾晒衣物移至洞穴内,所有反光物品妥善收藏。第四,组织青壮年,在谷内预设的几条紧急疏散通道进行清理演练,老弱妇孺随时做好转移准备。”
“要不要通知盘龙垒?”白映雪问。
“要。但信使不能出谷。”权世勋(幼子)道,“用‘鹞子’传书。将情况简要说明,建议盘龙垒同样加强戒备,并询问舅公,是否有方法探测或干扰可能存在的超常窥探手段。”
王有禄领命而去。白映雪则开始安排内务,安抚略有不安的妇孺,尤其要照看好孩子们。
权靖烽似乎感应到谷内气氛的变化,安静地待在母亲身边,没有多问。但当她拿起炭笔在石板上画画时,白映雪注意到,女儿画的不是往常的抽象线条或色块,而是一个模糊的、蹲在石头后面的人形轮廓,旁边有许多代表“看”的箭头,指向一个山谷形状的圆圈。
白映雪心中暗惊,蹲下身轻声问:“烽儿,画的是什么?”
权靖烽抬起清澈的眼眸:“不知道……就是感觉,有‘眼睛’在外面,看着我们这里。很多‘眼睛’……冷冷的。”
这话印证了周三郎的发现,且暗示窥探者可能不止一队。白映雪将女儿搂入怀中,柔声安抚,心中忧虑更甚。女儿的感知,在这种时候,既是预警,也可能让她承受不必要的压力。
当夜,潜龙谷在高度戒备中度过。谷口加强了守卫,巡逻队彻夜不休。所有人都和衣而卧,重要物品打包成便携状态。山谷中弥漫着紧张而压抑的气氛,连夏夜的虫鸣都显得格外清晰。
第三幕 声石新器 燥音克邪(盘龙垒 新型实验室 1948年7月16-18日)
接到潜龙谷密信时,盘龙垒内,李守拙团队正全力以赴攻关新型发声装置。
陈念玄关于邪能“喜欢”低频驻波、“厌恶”空燥声的感知,为研发指明了方向。李守拙设计了一种被他称为“燥金铎”的装置:主体是一个特制的、内壁刻满螺旋凹槽的青铜半球,半球内放置数块经过高温煅烧、性质极其燥烈且多孔吸音的“燥金石”碎块(一种混合了硫磺、硝石及几种稀有金属氧化物的合成材料)。使用时,用包着软皮的木槌,以特定角度和频率敲击半球外壁,激发内部碎石高频碰撞、摩擦,同时青铜半球自身振动,产生一种混合了金属嗡鸣、碎石摩擦嘶响的奇特噪音。
“这种声音极不和谐,毫无韵律,且因燥金石的特性,声波中似乎带有一种……‘燥热’、‘枯竭’的物理特性。”李守拙向薛神医解释,“念玄感知其为‘空燥’,或许正是这种让邪能无法汲取‘滋养’,反而感到‘烦躁’、‘不适’的声学环境。”
在隔离的测试间内,权世勋(长子)被安置在特制的隔音石床上,身上连接着改进后的“感石”沙盘和多道监测脉象的丝线。陈念玄作为主要感知者,坐在一旁,小手放在特制的“感音石”扩大板上。
第一次试验开始。李守拙亲自执槌,敲击“燥金铎”。
“铿——嗡——嚓啦啦……”一种难以形容的、刺耳又沉闷的噪音在石室内炸开,令人牙酸心悸。连旁观的薛神医和陈清河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陈念玄却立刻道:“来了!声音像……干热的沙子,乱糟糟地打过去……黑东西……在躲!它们很‘烦’,好像找不到‘凉快’的地方了……在乱窜!”
沙盘上,代表邪能的细沙剧烈地无规则扰动,时而聚拢,时而炸散,完全失去了之前那种有规律的“适应”或“潜伏”状态。
权世勋(长子)闷哼一声,身体微颤,但脸上却露出一丝奇异的轻松:“对……就是这种感觉……那冰凉的东西……被冲散了……在乱跑……”
薛神医紧盯脉象仪,片刻后惊喜道:“脉象!邪能活跃度在短时间内被强行打乱、压制!虽然未能消灭,但其‘组织性’、‘适应性’明显下降!有效!”
李守拙又尝试了不同的敲击节奏和力度。发现快速、无规律、力度轻重交替的敲击方式,效果最佳。长时间单一节奏的敲击,邪能似乎会逐渐“习惯”,效果减弱。
“需要多种‘燥音’交替使用,不让其有适应之机。”李守拙总结,“我们需再设计两到三种原理不同但效果类似的发声器,组成一个‘燥音阵列’,轮番刺激。”
与此同时,薛神医调整了药方,增加了“黄连”、“黄芩”等苦寒燥湿之品,并加入微量经过特殊处理的“朱砂”粉末(需极度谨慎,防止中毒),旨在体内营造一个“燥热”环境,与外部“燥音”内外夹攻。
连续三日的试验与调整,新型“燥音疗法”初见成效。权世勋(长子)体内邪能的异常活跃被成功遏制,那种“学习适应”的迹象大为减弱。虽然治疗过程痛苦(噪音刺耳,药性燥烈),但至少找到了一条遏制其发展的新路。
就在此时,潜龙谷的密信送达。
李守拙阅信后,神色严峻:“潜龙谷外发现专业探子……这绝非好消息。若真是‘海魈’相关势力,他们可能掌握某种我们不了解的追踪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