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神医忧虑道:“盘龙垒位置比潜龙谷更隐秘,且有天然地脉屏障。但若对方真有超常探测能力,也难保万全。”
“舅公,”陈清河提议,“我们能否将‘声石测矿’的原理反向应用?既然能通过声波探测地下矿脉,是否也能……探测一定范围内异常的‘能量源’或‘生命场’?念玄的感知能发现邪能,那是否对‘海魈’那类存在的能量特征也有反应?”
李守拙眼睛一亮:“逆向思考……有道理!念玄能感知邪能,或许因其能量特征特殊。若‘海魈’或其爪牙也带有类似性质的‘污染’或‘异种能量’,理论上念玄也可能有所感应。我们可以尝试制作一种大范围的、被动的‘能量扰动监测仪’,不主动发射信号,只监测环境中异常的‘场’变化。”
说干就干。李守拙立刻召集核心弟子,以陈念玄的感知为校准基准,开始设计一种基于多种特殊矿石阵列、结合简易电磁感应原理的被动监测装置。装置的核心是一块经过陈念玄长时间“温养”、对其感知特别敏感的大型“感灵石”,周围环绕八种对不同能量扰动反应各异的矿石,连接到一个改良的、能记录微弱电流变化的纸带记录仪上。
“将这套装置布置在盘龙垒主要入口和通风口附近。”李守拙吩咐,“一旦有异常的、带有‘邪能’或类似性质的能量源接近,记录仪便可能出现规律或异常的波动。虽然粗糙,但或可作为一种补充预警手段。”
盘龙垒也进入了加强戒备状态。所有对外通道加固隐蔽,内部岗哨增加。李守拙甚至启动了部分早年研究的、基于“禹皇锁钥”原理的简易“地气扰乱”装置(利用特定矿石排列,轻微改变局部地脉能量流向,制造不易察觉的“迷宫效应”),虽效果未知,但求多一层防护。
第四幕 定州信号 山雨欲满(定州城内外 1948年7月20日)
与潜龙谷、盘龙垒的紧张气氛不同,定州城内,正酝酿着一场风暴前的诡异平静。
老定小组近日观察到几项关键变化:
第一,驻守定州的保安团主力约四百人,于七月十八日突然被调往保定方向,说是“加强防务”,城内只剩下一百多老弱残兵和警察局的几十号警员。城防骤然空虚。
第二,县长胡为民近日频繁与本地几位士绅密会,神色焦虑,其家眷已于三日前借口“省亲”离开定州,实则携带细软南下。
第三,警察局长刁某人,最近深居简出,手下警察巡街也敷衍了事,往日的嚣张气焰大减。有消息称,他正在暗中变卖房产,联系南下的门路。
第四,市面上粮价再次飞涨,商铺关门者愈多,人心惶惶。但与此同时,城内外出现了一些陌生的面孔,他们不似商人,也不像流民,穿着普通但行动利落,常在茶馆、车马店等人流复杂处安静观察。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老槐”通过孙掌柜,再次传递了一个更加明确的信号——“旬日之内,静待佳音。贵友若有意,可备薄礼,以迎王师。”并附上了一面小巧的、手工缝制的红色三角旗,图案简单,却意义非凡。
“这是……在问我们是否愿意在解放定州时,提供某种协助或表态。”老定分析道,“‘薄礼’可能是象征性的物资支持,或者……提供城内布防、官僚动向等具体情报。”
他立刻将情况密报潜龙谷。同时,小组内部也产生了分歧:年轻助手主张积极回应,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为家族回归铺路;谨慎的老队员则认为,局势未明,贸然动作可能暴露,应继续观望。
老定权衡再三,决定采取折中方案:不直接提供军事布防等敏感情报(以免被怀疑动机),但可以准备一批“薄礼”——主要是粮食和常见药品,数量适中,存放在“济生堂”地窖,若时机成熟,便以“本地开明商民”的名义献出,表达善意。同时,加强对胡、刁等人动向的监视,随时准备在混乱中保护白家那几处隐秘产业。
七月二十日夜,定州城格外寂静。连更夫敲梆的声音都有气无力。老定站在“济生堂”后院的阴影里,望向漆黑的天际。北方,保定方向,隐约有沉闷的、连绵不绝的隆隆声传来,像是远雷,又像是……炮声。
他知道,山雨,真的要来了。
第五幕 谷中定计 以静制动(潜龙谷 核心石室 1948年7月21日)
潜龙谷外围的窥探者,在七月十八日后,突然全部消失。周三郎等人冒险在撤出路线附近做了反向侦察,发现对方撤离得干净利落,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痕迹。这反而让权世勋(幼子)等人更加警惕——来得蹊跷,去得突然,绝非寻常。
与此同时,定州老定的密报、盘龙垒关于新型监测装置的进展、以及傅三爷从北平传来的最新战局汇总(华北“剿总”傅司令部收缩防线,解放军晋察冀部队已逼近保定外围),几乎在同一时间摆上了石桌。
“窥探者撤离,可能有几种原因。”白映雪分析,“第一,已完成侦察任务,获取所需信息;第二,被更高优先级的事务调走(如其他方向的战事);第三,察觉到我们已高度戒备,暂避锋芒;第四……只是例行侦察,并非针对我们。”
权世勋(幼子)道:“结合定州老槐的信号和北方炮声,第二种可能性较大。华北战局已到了关键时刻,任何一方都会将主要力量集中于关键战场。我们这里,相比之下或许只是不重要的探查目标。”
白鸿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