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
他指着脚下的土地:
“看着这里从无到有,看着六万人安居乐业,看着粮仓一天天堆满,那种成就感,比什么都强。”
杨子灿拍拍两人的肩:
“辛苦了。等这边完全稳定了,我调你们回去休息几年。”
“别!”
麦梦才急了:
“大帅,我不回去!这里就是我的家!我要看着红河湾变成天下第一粮仓!”
陆仟也点头:
“属下也是。红河湾就像我的孩子,看着它成长,比什么都快乐。”
“再说了,咱们香料岛刚刚开发,南洋的深入探索刚有了好开头,我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
“否则,等我老了,会遗憾着闭上眼。”
杨子灿笑了,眼眶有点热。
这就是粟末地的脊梁,一个个好兄弟,都是自己当初全靠一张嘴忽悠而来。
不为名利,不图安逸,只为心中的那份责任和理想。
“好,那就不回。”
他郑重道:
“但该有的奖赏不能少。”
“从本月起,你们二人的薪俸翻倍,勋位和职级也会提升。”
“红河湾所有管理人员,薪俸提高三成。这笔钱,从我的私库里出。”
“大帅,这……”
“这是命令,听咱们政事堂的敕书即可。”
杨子灿不容置疑:
“你们要做表率,不能让干事的人寒心。”
两人对视一眼,深深一揖:
“谢大帅!”
五
当晚,杨子灿住在管理楼的客房。
虽然条件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
窗外是红河的涛声,远处是稻田的蛙鸣,混成一首奇异的夜曲。
胡图鲁端来热水,伺候杨子灿洗漱。
“哥,今天看下来,红河湾真是不得了。”
胡图鲁感慨:
“十一万人,五百多万石粮,还有那么多工坊……这要是放在中原,抵得上好几个富郡了。”
“是啊。”
杨子灿擦着脸:
“但这只是粟末地海外拓殖的一个点。”
“夷州、崖州、美洲……还有更多这样的基地。加起来,就是一股足以改变天下的力量。”
他走到窗前,望着夜空。
“阿鲁,你说,我们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胡图鲁想了想:
“为了大隋的江山永固?为了百姓能过上好日子?还是为了……证明咱们粟末地人的本事?”
杨子灿摇摇头,又点点头。
“都有,但又不全是。”
他轻声道:
“我更觉得,我们是在创造一个……新的可能。”
“新的可能?”
“对。”
杨子灿眼神深邃:
“一个不同族群可以和谐共处的可能,一个海外拓殖可以成功运营的可能,一个农业科技可以大幅提高产量的可能,一个边远之地可以繁荣富庶的可能。”
“这些可能加起来,就是一个新的世界。”
胡图鲁似懂非懂,但看着兄长眼中闪烁的光芒。
他知道,那一定是很了不起的东西。
“哥,不管你要创造什么,我都跟着你。”
他认真说。
杨子灿笑了,拍拍自己这个从小就陪伴在身边的兄弟、亲人、铁卫的肩。
有好多机会去军政地方任职,他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其实跟着他这么多年,言传身教,其见识和能力早就不弱于房玄龄、苏定方,甚至是长孙无忌等人。
天赋很重要,但眼界和见识更重要。
可是,胡图鲁只就是想当阿布契郎——杨子灿身边的那个最贴心、最忠诚、最勇敢的卫士。
夜更深了。
红河湾沉睡在夜色中,安静而祥和。
但杨子灿知道,这片土地蕴藏的能量,即将在未来几年,甚至几十年,彻底改变大隋的国运。
而他,正站在这个历史转折点上。
肩上的担子很重,但脚下的路,很坚实。
六
永安六年十一月十七,早晨。
红河湾拓殖基地,一处山头。
晨雾如乳,在绵延无际的稻田上方缓缓流淌。
杨子灿站在新建的了望塔顶层,手里举着望远镜四处了望。
视野里的田地,被分割成整齐的方块,每块五十亩,阡陌纵横如棋盘。
田埂上,新式畜力架子车正在修造一新的水泥路上快速行进,车上堆满刚刚收割的晚稻稻捆。
沟渠里,水车吱呀转动,将河水引入田间。
更远处,依次沿着红河沿岸新建的四个大型转运仓像四座整齐地军营,巍然矗立。
“大帅请看那边。”
陆仟指着东南方向。
“第三十七到四十五号田区,种的是三季稻,已经全部收割完毕。现在正在翻耕,准备种冬麦。”
“冬麦?”
杨子灿放下千里镜:
“这里能种麦子?”
“能。”
麦梦才咧嘴笑,露出一口被槟榔染红的牙。
“农科院那帮疯子——哦不,是天才——培育出了耐热耐湿的麦种。”
“试种了三年,去年亩产一石八,今年预计能到两石。”
“虽然比不上中原,但胜在能多收一季。”
杨子灿重新举起望远镜。
确实,有些田里已经没有了稻茬,泥土被翻起,露出深褐色的沃土。
农人们正吆喝着耕牛,在田间来回穿梭。
更让他惊讶的是,有些田埂上居然支起了竹架,架子上挂着成串的……
豆角?
黄瓜?
还有他不认识的瓜果。
“那是间作。”
陆仟解释:
“稻子收了,田埂闲着也是闲着,就让农人种点蔬菜豆类。”
“一来改善伙食,二来能卖钱,三来豆类能固氮肥田。一举三得。”
杨子灿忍不住赞叹:
“你们这是把地用到极致了。”
“没办法,十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