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连血脉也倍受损坏,贪狼内力虽可补气养生,但难以驱逐异物。苍鹰吓得冷汗直冒,脑中冒出许多可怖念头,驱之不净,刹那之间,又想起了豫城山谷中那肆虐惨烈的毒雾。
他嘶喊道:“魔鬼魔鬼滚开别靠过来”
恐惧转为怒火,怒火激起斗志,斗志鼓动真气,如狂龙般在他体内呼啸,他一边哭喊,一边咬牙捏拳,模样又可怜,又滑稽,但他渐渐坐直身子,已不再感到害怕孤单了。
他摸出雪冰寒的孔雀玉坠,稍许凝视,心中平静,如澄澈万里之空。他盘膝坐下,开始直面那血水中潜藏的恶魔,真气如同千万条蛆虫,钻入自身血脉,开始无情的厮杀。
他如同开了天眼,反观自身,纤毫毕现,他在鲜血中追袭,不惜咬破自己血肉,钻入脏器,涌入黑暗恶心之处,遇上毒血,立时击杀,毫不手软,如同沉迷杀戮的疯子,如同沐浴鲜血的魔头,如同一心求死的莽夫,如同钻营尸骸的蛆虫,他感到自己正迈向死亡,可又在追寻重生。
不知过了多久,苍鹰睁开眼,发觉自己躺在地上,皮肤各处鲜血凝结,地上一滩肮脏淤泥般的血水,正是从他体内流出的。
他心想:“那掌控血肉纵控念之人,也曾经历过这般痛苦么不,不,他若真练成血肉纵控念,只怕所受苦楚更百倍于我。方才情形,可谓凶险至极,若非若非我有冰寒的玉坠,能够护住心神,扫荡心中妖邪,只怕只怕已然死了,又或者或者成了奇形怪状的妖怪。”
他惊恐万状,无论如何不敢再找寻那神秘可怖的山海门人,心中不感愤怒,唯有挥之不去的惊惧,那惊惧连飞蝇都难以驱逐,深深扎根在他难以触及的心底,而那由妖魔蛆蝇所培育助长的仇恨之火,也在这恐惧之下暂且平息下去。
他在岸边坐了一会儿,养足精神,扶着洞穴,慢慢走入黑暗深处。
迫雨被大水裹着,时升时降,上下颠倒,没一刻喘息之机,好在过了片刻,水流向下,他顺势探出水面,大口吸气,一转眼,见鬼魅就在眼前。他一手握住九狐,一手抱住鬼魅,双足用力,保持不沉。过了片刻,他突发奇想,以寒冰内力凝固水流,竟在面前造出一大片冰块来。他伏在冰上,轻轻踩水,总算稳住了身子。
如此顺着大水漂流了半个时辰,水流平缓,他被送到岸边,见是一片地下石滩,头上洞顶空旷如天,四周枯木萧然,红草似毯,他将九狐、鬼魅放在地上,探她们脉搏、鼻息,所幸平稳有力,并无性命之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