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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行字,信息量爆炸!王二雄危险!证据已经转移到U盘?省纪委孙正平处长明天会来医院调研,而且会经过心电图室?这是唯一能把U盘直接交到他手里的机会!
姚斌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冲向头顶。
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但“王危”两个字,又像冰水浇下。
王二雄怎么了?被捕了?还是像余文国一样“被消失”了?
还有,U盘在哪里?老李没给,说明U盘不在他手上,或者他无法直接传递。难道……U盘已经通过某种方式,送到了医院内部?甚至,就在这栋楼里?
他猛地想起白天发生的一件怪事。
下午有个“设备检修工”来检查隔离观察室的监控探头,背着个工具包,在他床边停留了稍长时间。
当时姚斌假装睡觉,没太在意。
现在想来,那人动作似乎有些刻意,工具包挨着床沿……
姚斌立刻扑到床边,仔细摸索床垫边缘、床板缝隙。
在靠近床头铁架的角落里,他的手指触到了一个冰冷的、硬硬的、用胶带牢牢粘在床板下方的小物件。
找到了!是一个用黑色绝缘胶布缠了好几层的U盘,只有指甲盖大小,非常隐蔽。
姚斌将它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金属外壳让他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
老李他们竟然能把东西送到这里!这背后是怎样的周旋和风险?王二雄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
没有时间多想了。
明天十点,门诊三楼心电图室。
他必须想办法离开隔离区,到达那里,并且要在孙处长经过的瞬间,准确地将U盘扔到他脚下或身上,还要让他明白这是什么。
怎么离开?他现在是被重点监护的对象,外出必须有医生批准并有人陪同。常规途径根本行不通。
唯一的办法……“发病”。
制造一场足够混乱、需要紧急送往门诊楼处置的“病情发作”!
但这风险极高。一旦控制不好,他可能被直接注射强效镇静剂,失去意识,错过时机;或者被送到错误的地点;甚至,“发病”过程中被早有防备的对方人员趁机下黑手。
这是一场不能NG的演出,赌注是他的命,以及扳倒吴良友的唯一希望。
姚斌躺回床上,U盘紧紧贴在内裤的松紧带里(这是他目前能找到的最隐蔽的存放处)。
他开始在脑海里反复演练每一个细节:如何“发病”显得真实而不至于被瞬间制服,如何利用混乱争取前往门诊楼的机会,如何辨认孙处长,如何精准投递……
窗外的夜色浓重如墨,仿佛吞噬了一切声音。
姚斌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光,那不再是迷茫或恐惧的光,而是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的决绝。
“老余,王主任,”他无声地低语,“明天,要么我跟你们团聚,要么……我送他们下地狱!”
他缓缓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明天,将是他“疯人院生涯”里,最“疯狂”也最“清醒”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