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石头落下一半,希望张局长能尽快把事情解决,最好能把记者也打发走。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起来,是冉德衡打来的。
“吴局,我到单位门口了,进不去啊!全是人,还有警察!出什么事了?” 冉德衡的声音带着惊讶,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场面。
“你从后门进来,后门没人堵。”
吴良友语气里带着疲惫,“赶紧上来,晚上的会很重要,现场会的事得抓紧。”
“好的,我马上上来。” 冉德衡挂了电话。
吴良友放下手机,看着窗外逐渐被控制住的人群,家属的哭声小了些,记者的摄像机也暂时停了下来。
他掏出烟盒,摸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打火机打了三次才点着,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得想个办法把记者打发走,这些人拿着摄像机,跟苍蝇见了血似的,不喂点好处绝不会走。
他脑子里过了几个相熟的媒体关系,可县电视台的人他平时没怎么打点,这会儿临时抱佛脚怕是来不及。
正琢磨着,办公室门被推开,冉德衡喘着气走进来,西装上沾了点灰尘,头发也有些凌乱。
“吴局,外面到底咋回事?我从后门进来的时候,听见家属喊得凶得很。”
“还能咋回事,候思贵的家属来闹访,带着记者找上门了。”
吴良友吸了口烟,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先不说这个,你赶紧坐,咱们把现场会的细节再过一遍。马厅长的普洱备好了吗?赵秘书的冰美式和软中华呢?”
冉德衡赶紧点头:“都备好了,普洱是去年存的七子饼,软中华也拿了两条,就是冰美式…… 到时候得让办公室提前买好咖啡豆现磨,不然味道不对。”
“细节一定要到位,不能出任何差错。”
吴良友敲了敲桌子,“经费有点紧张,财务那边只凑得出一万,我已经让他们从其他项目里再挪五千,实在不行就找和我们有关联的老板想想办法,他们平时拿了那么多好处,这点忙总得帮。”
冉德衡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我懂,回头我去跟矿上的人打招呼,就说局里有紧急公务需要支持,他们不敢不给面子。”
吴良友满意地点点头,冉德衡这一点向来让他省心,不用把话说透就能领会意思。
“还有汇报材料,重点突出‘智慧国土’平台,把实时监控矿洞的数据调出来,多做几个动态图表,看着越唬人越好。马厅长就吃这一套,觉得这是创新亮点。”
“我已经让办公室和矿管股的人在改了,今晚加班也能弄好。”
冉德衡翻开随身带的笔记本,“调研组一共八个人,除了马厅长和赵秘书,还有省厅执法处和信息中心的人,我都打听清楚了,执法处的李科长喜欢钓鱼,信息中心的王工爱喝茶,到时候可以悄悄塞点本地的渔具和茶叶。”
“想得周到。” 吴良友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晚上班子会,把接待分工明确下去,谁负责接车,谁负责汇报,谁负责陪吃陪喝,都得落实到人。尤其是陪马厅长的,必须找个会来事的,别笨手笨脚坏了事儿。”
两人正说着,林少虎推门进来,满头大汗:“吴局,楼下稳住了,张局长把家属劝到信访局去了,记者也暂时走了,说晚点再来跟进。”
“走了?” 吴良友有点不放心,“没说别的?没拍多少东西吧?”
“张局长跟记者说这是误会,正在协商解决,让他们先回去等消息,还塞了两箱矿泉水,他们没多问就走了。”
林少虎擦了把汗,“不过候思贵的老婆不依不饶,说见不到您不离开,张局长正陪着呢。”
“不见!” 吴良友想都没想就拒绝,“让信访局的人先稳着,就说我去市里开会了,明天才回来。补偿款的事,还是按之前说的,拖一天是一天。”
林少虎迟疑了一下:“可是吴局,他们要见不到您,万一明天再带着人来闹,省厅的人要是提前到了,可就麻烦了。”
“麻烦也不能见!” 吴良友提高了音量,“现在见了有什么用?他们要的是钱,我能立马拿出来吗?先拖着,等现场会过了再说。”
林少虎不敢再劝,只好点头:“那我再去跟信访局的人说一声。对了吴局,档案那边还找吗?老王他们还在档案室等着呢。”
吴良友这才想起档案的事,心里又是一沉:“找!怎么不找!让老王他们仔细点,每个角落都别放过,尤其是 2015 年太平乡那批,就算把档案室翻过来也得找出来!”
林少虎应着正要走,小孟又端着个文件夹进来了,脸色发白:“吴局,财务那边说…… 其他项目的经费都冻着了,只能再挪两千,凑够七千,实在挪不出来了,审计那边最近查得紧,怕出事。”
“七千?” 吴良友差点跳起来,“七千块钱能干什么?光那两条软中华就一千多,还有茶叶水果,怎么够?”
“财务说真的没办法了,上次挪经费的事还没平,再动的话怕被查出来。” 小孟吓得声音都在抖。
吴良友气得胸口发闷,抓起桌上的搪瓷杯就想摔,想想又放下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他挥挥手,等小孟走了,才对着冉德衡骂道,“这群废物,关键时候总出岔子!”
冉德衡赶紧劝:“吴局别急,我现在就给矿上的王老板打电话,让他先拿点钱过来应急,就说局里后续给他补手续。”
“只能这样了。” 吴良友叹了口气,“你跟他说,这事办好了,下次他矿上的手续我优先批。”
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