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回，反反复复，他们的法则体系变得越来越精炼，越来越纯粹。

不知过了多久，整座熔炉中的混沌之火忽然停止了翻涌。炉膛深处，一团极其纯粹、极其炽白的火焰缓缓升起。那团火焰没有颜色，或者说它包含了所有的颜色。它静静地燃烧着，却让整座熔炉都为之颤抖。

极尊。

极尊没有具体的形体，它就是一团“道的极限”。它的声音在整座熔炉中回荡：“你们把杂质烧了，把废料炼了。很好。但你们的道，到底有没有‘极’？万物皆有极，道亦有极。你们的道，到了极限了吗？”

赵天看着那团炽白的火焰，缓缓道：“我们的道，没有极限。因为我们的道，是活的。活的东西，永远没有极限。”

极尊道：“那你就证明给我看。把你的道，推到极限。推不过去，你和你的道，一起化成灰。”

赵天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的法则——冰晶、光明、雷霆、皇道、尊源、尊衍、尊则、尊域、尊界、尊御、尊权、尊法、尊心——全部收束回道心中。北玄三人也做了同样的事。

四颗道心彻底敞开，四人的道在道心中交汇、融合、碰撞。他们不再区分彼此的法，而是将四人的道熔炼成一道前所未有的、独属于他们四人的“至尊之道”。

那道至尊之道从四人的道心中同时流出，在虚空中化作一道极其璀璨的光柱。光柱没有具体的属性，没有具体的形态，它既是冰，又是光，又是雷，又是皇道。它既是法，又是权，又是域，又是心。

“这便是我们的‘极’。”赵天抬手，光柱直指极尊，“不是把一种道推到极限，而是把所有的道熔于一炉，化作一道。这一道，就是我们四人的‘极’。”

极尊沉默了三息，然后笑了：“好。万道熔于一炉，一道化生万法。这便是‘尊极’。”

极尊化作一道纯粹的光，融入了赵天四人的道心。四人的道心在吸收了极尊之后，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广阔、更加圆满。那道至尊之道在他们道心中缓缓流淌，生生不息。

赵天丹田内，神尊九层的道果在吸收了极尊之后，彻底蜕变成了一颗极其耀眼的、如同小太阳般的道果。道果上不再空白，而是刻满了繁复却有序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是万法熔炼后的结晶。

神尊十层，尊极，至此圆满。

赵天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那股极其充沛、极其凝练的力量。他转头看向北玄、赤霄、天璇，笑道：“十层了。还差两层，神尊圆满。这一路走来，我们烧掉了不少东西，也炼出了不少东西。值了。”

北玄微微颔首，冰蓝色的眼眸中透着一种洗尽铅华的澄澈：“大道至简，衍化至繁。极致的简，才能生出极致的繁。”

赤霄微笑道：“把所有的道熔在一起，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但我们四个人一起做，好像也没那么难。”

天璇咧嘴一笑，活动着胳膊：“这火烤得确实舒服，浑身通透。以前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早该烧了。以后打架，一招制敌，多痛快！”

赵天笑着摇了摇头，抬头看向前方。第五百一十三层的入口光幕正在熔炉的炉壁上缓缓凝聚，透出一股极其宏大、极其庄严的气息。

“神尊十层已过。”赵天迈步向前，“还剩两层。走吧。”

四人并肩，踏入第五百一十三层。

【第586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