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机会真的会到来,为之付出整整一生的最后那场战斗会真的到来。
最后的敌人正在迎面向乔瓦尼·德罗戈走来。那不是像他一样的人,不是像他一样因欲望和痛苦而忍受折磨的人,不是有血有肉可以伤害的人,不是有一张脸可以观察的人,而是一个全能的、可恶的生灵。不可能再在围墙之上战斗了,不可能再在人们赞扬的喊叫声中在春天的蓝色晴空下战斗了,没有朋友们站在身边,朋友们哪怕看上他一眼也可以使他的心重新振作起来,没有枪声和火药的刺鼻味道,荣耀的前景也无踪无影了。所有的一切将发生于一个不知名的小旅馆的一个房间里,在烛光下,在活生生的孤寂之中。不再为在阳光明媚的春日上午戴着花环在年轻女人的微笑中凯旋而战斗了。没有一个人看他,没有一个人将对他说,他是好样的。
唉,这是一场比他过去所希望的战斗还要艰苦的战斗,就是老战士也不愿去尝试。因为,在野外,在用自己依然年轻健壮的身体参加的激烈混战中,在嘹亮的冲锋号声中,冲锋陷阵而死更为美好。当然,由于受伤而在忍受长时间的折磨后在一个医院的大病房中去世确实很痛苦。在家里的床上,在亲友们的哀哭声中、昏暗的灯光下和装药的瓶瓶罐罐之间死去也很可悲。但是,没有任何情况比如此而死更为难以忍受了:在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不知名的小村庄,在一个小旅店的一张普普通通的床上——村庄、旅店和那张床又是那么陈旧、那么丑陋,在世界上没有留下任何一个亲人的情况下默默无闻地走了。
“鼓起勇气,德罗戈,这是最后一张牌,要像一名战士一样去面对死亡,你的错误的一生至少还是应该完美地结束。最终也要向命运挑战,没有一个人再赞扬你,没有一个人将说你是英雄,或者类似的什么名分,可是,正是这样才值得。迈步跨过去,站到阴影边上,笔直地站着,像阅兵时那样笔直地站着,而且面带微笑,如果还能够笑的话。在所有这些之后,良心就不会再感到那么沉重了,上帝将会饶恕你。”
乔瓦尼对自己说,这是一种祈祷,他感到生命的最后一道环正在将自己箍紧。从过去的事情组成的那个痛苦的深井中,从破灭的希望中,从忍受过的厄运中,涌出一股强大的力量,那是他从来不曾想望过的一股力量。一种无法形容的兴奋向乔瓦尼·德罗戈袭来,他突然发现,他现在完全平静下来,几乎是急于重新开始去迎接挑战。是的,人们不能在一生中强求得到所有的一切,是这样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西梅奥尼的情况又怎么说呢?现在,德罗戈将努力做给你看一看。
德罗戈,要鼓起勇气。他试着鼓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