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棋社,就常用这招取胜。趁对方躲闪的瞬间,林伯扑上去抱住面前黑衣人的腿,狠狠一绊。黑衣人摔在地上,路智正好赶过来,一剑结果了他的性命。林伯捂着伤口,喘着粗气,却依旧笑着说:“下棋讲究‘守中带攻’,打架也一样,不能只守不攻。”
然而,暗影的精锐很快就调整了状态。他们从怀里掏出黑色的布条,紧紧堵住耳朵,琴音的干扰渐渐失效。九人重新组织攻势,像一张网般朝着众人围过来。赵老先生的手臂被划伤,再也握不住木凳腿,只能靠在石桌上喘息,却依旧抱着怀里的《春秋》,不肯放手;张掌柜的断木被砍断,只能抱着空筐躲避,筐沿的豆腐残渣掉了一地,像散落的雪;苏长老虽然剑法高超,却也渐渐额头冒汗,毕竟年近七十,久战之下,体力消耗极大,肩膀的旧伤也开始隐隐作痛,鲜血染红了他的白发。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得突围!” 路智一边挡着黑衣人的攻击,一边朝着苏长老喊道,“东边是典籍库,之前安排了护卫驻守,还有医工,我们往东边走!只要到了典籍库,我们就安全了!”
苏长老点点头,长剑挽出几个剑花,逼退面前的黑衣人。他的动作虽然慢了些,却依旧精准,剑刃上的血滴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血花:“大家听令!往东边靠拢!我来断后!记住,护住自己,更要护住身边的典籍和学子!”
众人纷纷朝着东边挪动。学子们互相搀扶着,有的还在抵挡着身后的攻击,鲜血不断从他们身上滴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像一条红色的路,通往希望的方向。黑衣人见状,立刻围堵过来,刀疤脸亲自带着两名黑衣人冲向路智,短刀上的毒锈更浓,刀风带着股让人头晕的腥气:“想跑?先过我这关!今天就算拼了我的命,也要把你们留在这里!”
路智挥剑抵挡,却渐渐有些力不从心。手臂上的伤口越来越痛,毒素开始扩散,视线也开始模糊,好几次刀风都擦着他的脸颊而过,带着冷意,刮得皮肤生疼。他想起昨天晚上,还在和柳儿、林伯商量文化展示活动的后续,柳儿笑着说 “等活动结束,我们教孩子们弹《茉莉花》”,林伯说 “我把棋社的老友请来,教大家下‘仁棋’”,那些温暖的画面,此刻却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 他不能让这些希望,毁在黑衣人的刀下。
“路公子,小心!” 柳儿突然大喊一声 —— 她看到刀疤脸身后的一名黑衣人正举着短刀,朝着路智的后背刺去。路智正全神贯注地挡着刀疤脸,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偷袭。
柳儿想都没想,从高台上跳下来。她的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淡绿色的弧线,像一片凋零的绿叶,扑向路智。“噗嗤” 一声,短刀穿透了她的后背,黑绿色的毒血瞬间渗出来,染红了她淡绿色的长裙,像一朵骤然凋零的花。
“柳儿!” 路智瞳孔骤缩,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转身一剑刺穿了那名黑衣人的喉咙,黑血溅在他的脸上,温热的触感让他瞬间红了眼。路智抱住倒下来的柳儿,手指颤抖地探向她的伤口,毒血已经开始发黑,黏在指尖,带着股腥甜的气味,像腐烂的果子。“柳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为什么要替我挡这一刀……”
“路公子…… 别管我……” 柳儿的声音越来越弱,气若游丝,手却紧紧攥着路智的衣袖,指缝里露出那半张《鹿鸣》琴谱碎片,“琴…… 不能丢…… 文化…… 不能丢…… 你要…… 带着大家…… 走下去…… 完成…… 我们的约定……” 她的眼睛慢慢闭上,呼吸也变得微弱,像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路智眼眶泛红,泪水滴在柳儿的脸上,混着她脸上的尘土,变成了褐色的泥。他咬着牙,将柳儿横抱起来,声音沙哑却坚定:“我带你走!我们一起走!你还没教完孩子们弹《鹿鸣》,还没和我一起补好琴谱,你不能走!” 他的手臂在发抖,却依旧紧紧抱着柳儿,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林伯和苏长老立刻冲过来,一左一右护住路智。苏长老的长剑舞得像一团光,剑刃上的血滴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血花;林伯则用断杖撑着地面,一步步往后退,每退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学子们互相搀扶着,有的还在抵挡着身后的攻击,鲜血不断从他们身上滴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像一条红色的路,通往典籍库的方向。
终于,他们冲到了东边的回廊下。这里离典籍库只有几十步远,却被最后四名黑衣人挡住了去路。刀疤脸喘着气,短刀上的血滴落在地上,发出 “嗒嗒” 的轻响,像催命的鼓点。他的脸上沾着血,头发凌乱,眼神却依旧凶狠:“看你们这次还往哪跑!首领说了,就算烧不死你们,也要让你们看着书院变成火海,看着你们守护的文化,化为灰烬!”
路智抱着柳儿,后背靠着回廊的柱子。他能感觉到柳儿的体温在慢慢下降,心中的愤怒和自责几乎要将他淹没 —— 如果他能早点识破暗影的阴谋,如果他能安排更多的护卫,如果他能更强一点,柳儿就不会受伤。林伯和苏长老站在他身前,与四名黑衣人对峙,两人都已经伤痕累累,布袍上沾满了血和尘土,却依旧眼神坚定 —— 他们身后,是受伤的学子,是典籍库里的文化瑰宝,是无数儒者守护了千年的根,他们不能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