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毒蝎卫挥舞长刀劈来,路智侧身避开,同时长剑斜刺,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小腹。那名毒蝎卫惨叫着倒下,身体刚好压在一枚未炸开的迷烟弹上,“砰”的一声,烟雾再次炸开,将剩余几人的视线彻底遮蔽。
战斗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三十名毒蝎卫死伤过半,剩下的五六人也都带着伤,脸上满是恐惧,早已没了最初的凶悍。“快跑啊!这小子是个疯子!”一名年轻的毒蝎卫尖叫着,扔掉手中的兵器,转身朝着山下狂奔而去,像是身后有恶鬼在追。其他几人见状,也纷纷效仿,如丧家之犬般四散逃窜,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山道尽头。路智没有去追,他靠在巨石上,大口喘着粗气,左肩的伤口已经彻底崩裂,鲜血浸透了半边劲装,顺着手臂滴落在地上,形成一滩暗红的血洼——他知道自己的毒已经发作,再追下去只会体力不支,落入险境。
他缓缓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巨石,胸口剧烈起伏。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粒墨绿色的解毒丸——这是柳儿临走前强行塞进他怀里的,说是用雪莲和冰蟾炼制的,能暂缓毒性。解毒丸入口极苦,涩味顺着舌尖蔓延开来,却带着一丝清凉,稍稍缓解了体内的灼痛感。他抬头望向天空,一轮满月已经升到了头顶,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山道上,照亮了满地的尸体、血迹和断裂的兵器,画面狰狞而惨烈,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令人作呕。
休息了约莫一刻钟,路智挣扎着站起身,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朝着溶洞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眼前阵阵发黑,好几次都险些摔倒在山道上。但他不敢停,他知道毒蝎卫的援兵很快就会赶来——吴三在这一带布下了不少眼线,刚才的厮杀声这么大,肯定会惊动附近的据点。必须尽快和林伯、柳儿会合,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山道上的血印被夜风渐渐吹干,留下一道道暗红的痕迹,像一条蜿蜒的血路,通往藏着希望的溶洞。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路智终于看到了那棵标志性的歪脖子松树——树干向西倾斜,树冠却倔强地朝东生长,格外好认。他靠在树干上,缓了缓气,按照约定,将手指放在唇边,吹了三长两短的哨声。哨声清脆,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很快就得到了回应——不远处传来“笃笃笃”的敲击声,三轻一重,正是林伯用棋盘敲击石头的信号,代表安全。路智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快步走到松树下,弯腰搬开那块刻着“松”字的石头,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溶洞入口赫然出现在眼前,里面隐约透出微弱的油灯光芒。
溶洞里很暗,只有一盏小小的油灯挂在岩壁上,昏黄的光芒勉强照亮了不大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和泥土的湿气。柳儿正坐在石凳上擦拭短笛,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看到路智满身是血的身影,手中的短笛“哐当”掉在石桌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路智!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她快步冲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路智,手指触到他冰冷的衣衫和温热的血迹,心疼得声音都在发抖。她扶着路智走到一块平整的青石上坐下,轻轻掀开他的衣襟,看到崩裂的伤口还在渗血,周围的皮肤已经泛出淡淡的青黑色,显然是毒素扩散的征兆,心疼得直抽气。
“没事,死不了。”路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伸手从里衣夹层中摸出玄影手札,油布包得严严实实,没有丝毫损坏,“你看,密函还在。”林伯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走过来,碗沿还沾着几片草药叶子,递给路智:“这是用溶洞里特有的解毒草熬的,和柳儿姑娘的解毒丸能相辅相成,你快喝了,能压制住毒性扩散。刚才远处传来了马蹄声,估计是毒蝎卫的援兵,我们不能久留,得尽快离开这里,去望风亭和周盟主会合。”
路智接过汤药,碗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温暖而安心。他仰头一饮而尽,温热的药液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寒意,也缓解了体内的灼痛感。柳儿从随身的药箱里拿出伤药和干净的布条,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伤口,手指轻轻触碰他的皮肤,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生怕弄疼他。“以后不许再这样冒险了。”她低声说道,眼泪滴落在路智的伤口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心中一暖,“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林伯怎么办?密函怎么办?”
“我知道了。”路智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显然是刚才担心坏了,“这次是我太冲动了,没有考虑周全,下次一定和你们商量着来。”林伯坐在一旁的石墩上,用布巾擦拭着棋盘上的血渍,声音沉稳:“吴三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秦相被软禁的消息估计很快就会传到他耳朵里,他现在就是困兽犹斗,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望风亭的暗哨传信说,李大人已经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只要我们能把密函的真本安全送过去,就能彻底扳倒秦相及其党羽,这场仗我们就赢了大半。”
路智点了点头,目光望向溶洞外的夜空。月亮已经西斜,天边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他知道,黑暗势力的反扑只会越来越猛烈,文化复兴的道路还有很长很长,绝不会一帆风顺。但他心中充满了信心——有柳儿的陪伴与支持,有林伯的沉稳辅佐,有周不凡和武林盟弟子的并肩作战,还有李大人在朝堂上的运筹帷幄,他们一定能带领大家,冲破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