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上头。
“老婆,老婆——”方启文看见王莹,却是欣喜大于心虚,他微醉的脑壳还无法反应其中的关节,很热情地跑上前去抱住妻子。
王莹心中一软,却闻到酒味,顿时又紧张起来,“你喝酒了?”
“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方启文的笑容有些傻气,还不知死活地用手比划着什么是“一点点”。
王莹都要欲哭无泪了,她推开他,“方启文,你就一定要这样吗?你不是加班吗?难道是加班喝酒?你自己不知道自己事?你能喝吗,你能吗?”
王莹这么一咋呼,方启文的酒顿时醒了,“清酒,不要紧的,就一小瓶。”他讨好地去拉王莹的手。
“你走开!”王莹绕开方启文,方启文却不放手,王莹更气了,“你不是不愿意回家吗,做出这副样子干什么,你就继续游魂好了!”
“我不是不想回家。”两人的动静已经让路人侧目了,方启文低声哀求着,“我只是害怕看到你失望的样子,这让我觉得,都是我的错。”
“本来就是你的错!我没指望你当救世主,却也没指望我来当你的救世主吧!”
第三章为什么要生孩子(8)
方启文沉默了,不是内疚,另一种火焰在心中聚集,蹿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他的眼神也不再有息事宁人的温和了,压低了嗓子瞪着王莹嘶哑着说道:“你不是吗?你不是也不要回家吗?我要被你逼疯了!为什么要把事情都推到我头上?大家心绪都不好,为什么不能心平气和地面对对方,让我觉得都是我的错你就好过了?你就解放了?你就心安了?”
两个人忽然都安静下来,彼此词穷地坐在长椅两端……
是啊,为什么自己的怨怼情绪如此严重?他轻描淡写她不忿,他避重就轻她不依,他低眉顺眼她不平,王莹回顾自己这段时间的作为,忽然意识到好像是自己更折腾一些。她一直觉得是方启文的不合作让她心情欠佳,但其实方启文说的对,是自己怎么样都希望把责任推给对方,这样自己对于失败的内疚就没那么强烈。
车子一辆辆飞驰而过,凌厉的风有点土腥味,把她的头发吹得东倒西歪。她自嘲这里不知有多少监控镜头摄下了刚才两人的争吵,自己居然也成了现世的风景了。她晃晃荡荡地踱到方启文跟前,后者正捧着脑袋做苦闷状。王莹牵起他的手,“那我们说好,我不怪你,你也不怪我,但喝酒不能不怪。”
方启文抬眼看王莹的脸色,晕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童稚。两人认识了这么多年,早就心意相通。虽然她说得前言不搭后语,但他也知道她明白了。他站起身,接过王莹的包,帮她顺顺头发,“你想通了?”
王莹眨了眨眼睛,反问:“那你也想通了?”
“反正我总是你的垫背。五年级那次野炊,明明是你把灶吹灭了害得大家吃不成饭,你反而哭得像杀猪似的,结果老师还不是把我骂得很惨。”
“那我害怕嘛……”
方启文心一软,把王莹揽在怀里,“不怕不怕,你自小是福将,会心想事成的。”
“如果有了,你准不准备要?”
莫晴捏了捏后颈说:“不知道。”
王莹苦笑一声,“很少听见你这么清爽的人说不知道啊。”
“这件事儿,真不知道……”
咬定牙说不生是一回事,但有了要去打胎,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第三章为什么要生孩子(9)
"你知道我为什么坚持不要孩子,看得多了是一方面,觉得要孩子没意思。也没时间、没能力做个好妈妈。而且……"
“还有谈骏。”
“还是你了解我。”
“还用说吗?你家里已经算是有个大宝宝了,还有只狗,再来个小宝宝,你当你自己是金刚妈?”
说到贝贝,也算是谈骏男孩性子的大爆发。当初贝贝进家门之前,谈骏整天说,有只狗狗多好,我们也不闷了,还能使唤使唤。莫晴失笑问,有了狗,谁打理?洗澡、遛狗、教育大小便,可都是事儿。谈骏信誓旦旦地说,喜欢就都是乐趣,我包了。结果贝贝进门一个月,谈骏的誓言与他的许多誓言一样——自动随风而逝——高兴时玩玩狗,没心情便总能找出甩手的理由,后来连理由也懒得找了。莫晴的这些手帕交都被忽悠过,常常是四人早定好了一起出行,莫晴临时就去不了;因为谈骏总是外出前一晚才想起通知她,莫晴只得改变自己的计划,不然贝贝就没人带了。王莹她们再捶胸顿足也没办法。养狗尚且如此,要养娃,谈骏怎么能指望得上?
但是自从过了二十八岁生日,莫晴开始发现自己在科里看见那些活蹦乱跳的孩子,心底开始涌动一丝甜意;听到孩子叫妈妈,她会转过头去关心,生怕是小孩走失;不止一次梦到中学暑假帮表姐带孩子;心理科的林医生半开玩笑地说:“想当妈妈了吧,那大概是你一生中最接近母亲这个角色的时候。”
是吗?自己是想当妈妈了吗?莫晴本来对潜意识这些说法存而不论的,但这次例假几天没来,她坐在厕所里烦心,烦到最后便想,算了算了,就算有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生下来就是了。立刻,自己被自己吓了一大跳,生下来?
或许自己很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自己不知道。
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应当是掩饰得很好的吧。但最奇的是那日回家的时候,谈骏带了不少莫晴爱吃的菜回来,“这是前面卤菜店的鸭子,这是城西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