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发亮、用来固定发髻的粗糙铜簪!
就在蚀刻者全力凝聚蚀能尖锥刺向墨衍的刹那,王寡妇用尽全身力气,如同扑向猛虎保护幼崽的母狼,猛地将手中那根磨尖的铜簪,狠狠刺向蚀刻者唯一暴露在外、没有黑袍覆盖的脖颈侧面!
噗嗤!
铜簪深深扎入皮肉!位置虽然因为王寡妇的姿势和蚀刻者的动作有些偏斜,未能刺穿动脉,但也深深扎进了肩颈连接处的肌肉里!
“呃!”蚀刻者身体猛地一僵,剧痛让他刺向墨衍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凝聚的蚀能尖锥也随之一晃!
这微不足道的干扰,对于此刻濒死的墨衍而言,却是唯一的机会!
求生本能压倒了所有!他几乎榨干了灵魂深处最后一丝潜力,右手在地面狠狠一撑!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贴着地面,朝着旁边浓密得如同墙壁般的灰色雾瘴翻滚出去!
嗤!
紫黑色的蚀能尖锥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带起一溜灼热的血花和几缕断发,狠狠刺入了他刚才躺倒的泥地!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碗口大小、冒着黑烟的深坑!
“贱人!找死!”蚀刻者暴怒,反手一挥!一股无形的蚀能冲击狠狠撞在王寡妇身上!
“噗!”王寡妇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枯树上,口中鲜血狂喷,怀中的小女孩也脱手飞出,摔在泥地里发出惊恐的哭嚎。
但王寡妇的干扰,为墨衍争取到了那决定性的半秒!
墨衍的身影已经彻底没入翻滚的灰白浓雾之中!浓雾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瞬间将他吞噬,隔绝了视线,也极大地干扰了精神感知!
“给我滚出来!”蚀刻者拔出肩颈上的铜簪,带出一溜黑血,状若疯魔!他疯狂催动精神力,试图锁定浓雾中墨衍那微弱的气息!但雾瘴林这诡异的浓雾,本身就蕴含着微弱的能量场,加上墨衍身上那残留的石碑气息与浓雾似乎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干扰,竟让他的感知如同泥牛入海,变得模糊不清!
“吼——!”几头被爆炸和血腥吸引过来的蚀变狼,低吼着从浓雾中显现,猩红的眼睛贪婪地盯着受伤的蚀刻者和他身后的王寡妇母女。
“滚!”蚀刻者正处于暴怒的顶点,随手一道蚀能冲击,将最前面的一头蚀变狼轰成碎块!但更多的低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浓雾中影影绰绰,不知隐藏着多少被惊动的怪物。
他看了一眼王寡妇和小女孩,眼中杀机毕露,但最终还是强忍住了。尊者要的是那个带着石碑的小子!这两个蝼蚁不值得浪费力量。而且,那个小子受了那么重的伤,流了那么多血,在这危机四伏的雾瘴林深处,又能活多久?说不定此刻已经被哪头怪物撕碎了!
“追!他跑不远!血迹…跟着血迹!”蚀刻者对着身后终于从爆炸混乱中追赶上来的几名黑袍教徒和几头焦躁的蚀变兽嘶吼。他指着地上墨衍翻滚时留下的、混杂着泥浆的暗红色血迹。
教徒们立刻驱使着蚀变兽,循着血迹的方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一头扎进了浓密的雾瘴之中。
蚀刻者捂住依旧剧痛、被石碑火种和自身蚀能冲突反噬的胸口,又看了一眼墨衍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那小子身上的石碑…那诡异的金光…必须抓住他!必须弄清楚!他强忍着伤痛,也迅速跟了上去。
浓雾翻涌,迅速吞没了追兵的身影,也掩盖了地上杂乱的痕迹和血迹。只剩下王寡妇压抑的、痛苦的呻吟和小女孩惊恐绝望的哭泣声,在死寂而冰冷的雾林中回荡,很快也被更远处传来的、不知名怪物的嘶吼声淹没。
……冰冷。刺骨的冰冷,混合着深入骨髓的剧痛。
墨衍不知道自己翻滚了多久,身体在盘虬的树根、尖锐的碎石和湿滑的腐叶上疯狂撞击、摩擦。每一次撞击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痛苦。肩胛处被他撕裂的伤口更是血流如注,温热的液体不断涌出,浸透破烂的衣物,又在冰冷的空气和泥水中迅速冷却,带走他本就不多的体温。
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与剧痛中沉浮。极度的寒冷如同亿万根冰针,穿透了他早已麻木的皮肉,狠狠刺入骨髓。断裂的肋骨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断矛在胸腔内搅动;肩胛骨上深可见骨的爪痕浸泡在污水里,火辣辣地灼烧又带着刺骨的寒意;小腿处那被净化过的蚀痕伤口肿胀麻木,如同不属于自己的身体;最可怕的是精神力的彻底枯竭,如同灵魂被抽空,只剩下一个不断塌陷、发出哀鸣的空洞,带来持续不断的眩晕和仿佛要将脑浆都呕出来的强烈恶心。
他感觉自己像一具被随意丢弃在沼泽里的残破人偶,正在被冰冷、污秽和黑暗缓慢地吞噬、分解。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几分钟,或许已是永恒。
一点微弱却异常坚韧的悸动,如同黑暗中倔强闪烁的萤火,猛地在他紧贴着冰冷心口的石碑碎片深处亮起!
嗡…
不再是悲怆或愤怒的呼唤。这一次,是一种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却带着一种跨越了时空的、纯粹守护意志的脉动!这脉动微弱,却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墨衍那空洞枯竭的识海中,激起了一圈微弱却真实的涟漪。
“守护…火种…未灭…”
模糊的意念碎片,断断续续,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是源初之碑那残存的核心“火种”,在向他传递着最核心的信息——它还在!尽管微弱,尽管被重创,但火种未灭!
这微弱的脉动,如同最后一点星火,点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