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顶。
“追!”马库斯挣扎着爬起来,和米罗斯拉夫一起追出去。
车顶上的战斗更加危险,火车在以35公里的时速前进,狂风呼啸。“放逐者”虽然受伤,但在车顶如履平地,它利用通风管道和车顶凸起做掩护,躲避着重机枪的扫射。
马库斯接过机枪,但无法稳固架设——车顶没有固定点,他只能跪姿射击,精度大降。子弹打在车顶钢板上,溅起无数火星,几次差点打中自己的车厢。
“放逐者”在车顶爬行,向着火车头方向移动。驾驶室里,李建国和孙工看到了后视镜里车顶上的恐怖景象。
“它过来了!”孙工声音发颤。
李建国咬牙:“加速!再加速!”
油门杆已经推到底了,但载重的火车加速缓慢。速度表:38公里/小时……39……40……
“放逐者”爬到了驾驶室顶上,独臂的利爪抓住车顶边缘,开始撕扯通风口。
“关死门!”李建国吼道。
两人用身体顶住驾驶室的门,外面传来金属被撕裂的可怕声响。厚重的钢门开始向内凸起,出现爪痕。
车顶,马库斯和米罗斯拉夫追到了驾驶室后方,但不敢开火——怕误伤驾驶室里的人或破坏控制系统。
“霍云峰!你们到哪儿了?!”马库斯对着对讲机嘶吼。
下午3:18,环城路上
装甲车在狂奔。
霍云峰将油门踩到底,柴油引擎嘶吼着,速度表指向90公里/小时——在这破败的公路上简直是玩命。卡车在后面勉强跟上,小陈已经将油门踩进发动机舱。
对讲机里马库斯的求救声让他们心急如焚。
“五分钟!坚持五分钟!”霍云峰回应,“我们已经看到铁路线了!”
前方,铁路线与公路的交叉口越来越近。更远处,他们看到了火车的身影——还有车顶上那个正在破坏驾驶室的高大怪物。
“直接开过去!”霍云峰下令,“准备接应!”
下午3:21,铁路线汇合点
这是一个小型的铁路岔站,有一个环形调头线和几栋废弃的站房。按照计划,火车将在这里短暂停靠,接应粮仓小队,然后继续东行。
火车率先抵达。
驾驶室的门已经严重变形,“放逐者”的爪子刺穿了钢板,距离李建国的后背只有十厘米。孙工抄起一根撬棍,从破口处向外猛捅,暂时逼退了攻击。
“准备紧急制动!”李建国大喊,“我数到三!”
孙工点头,手放在辅助制动阀上。
“一!”
车顶上,“放逐者”再次扑向驾驶室顶部的通风口。
“二!”
马库斯和米罗斯拉夫在车顶艰难靠近,但不敢开枪。
“三!刹车!”
李建国和孙工同时拉下主制动和辅助制动。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撕裂空气,车厢的刹车闸瓦同时抱紧车轮,在铁轨上拖出数十米长的火花。巨大的惯性让所有未固定的物体向前抛飞。
车顶上,“放逐者”猝不及防,被狠狠地甩了出去。它在空中试图调整姿态,但独臂和伤腿影响了平衡,重重摔在地上,滚出十几米。
几乎同时,装甲车和卡车从公路冲上铁轨旁边,急刹在火车旁。
“开火!”霍云峰跳下车,肩上的RpG-26已经瞄准。
但“放逐者”反应极快,它刚落地就翻滚起身,虽然动作踉跄,但立刻向最近的一栋站房冲去——那是它的本能,寻找掩体。
扬的动作更快,他从卡车副驾跃下时,另一具RpG已经扛在肩上,没有时间精确瞄准,凭感觉扣动扳机。
“咻——轰!”
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出,在“放逐者”前方三米处爆炸。冲击波和破片将它再次掀翻,身上增添了十几处伤口,但没有致命。
它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向站房爬去,暗红色的血液在身后拖成长长的轨迹。
“别让它进去!”卡齐米日大喊,手中的pKm机枪开火,子弹追着“放逐者”的路线扫射,打得水泥碎屑飞溅。
霍云峰已经装填好第二发火箭弹。他单膝跪地,稳定呼吸,瞄准镜的十字线锁定了那个蹒跚的高大背影。
他扣下扳机。
“咻——”
这一发打得极准,火箭弹在空中划过近乎笔直的轨迹,正中“放逐者”的背心中央。
“轰!!!”
爆炸的火球瞬间吞噬了那个身影。火光中,能看到庞大的躯体被炸得向前扑倒,一条腿和部分躯干分离,暗红色的血液和内脏碎块溅满墙壁。
但即使这样,它还没死。
残破的躯体在地上抽搐,独臂还在扒拉着地面,试图继续爬行。那颗狰狞的头颅抬起,暗红色的复眼仍然亮着,里面燃烧着疯狂、痛苦和不甘——它想活下去,无论如何都想活下去。
马库斯已经从火车上跳下来,他抓起一挺重机枪,大步走向那个垂死的怪物。身后,霍云峰、扬、卡齐米日等人端着枪跟上,形成一个半圆。
“放逐者”看到了他们。它的喉咙里发出最后的声音——不是嘶吼,而是一种类似漏气的、破碎的喉音。独臂抬起,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攻击,但只抬到一半就无力垂下。
马库斯在距离十米处停下,架起机枪。他没有立刻开火,而是看着这个从切尔诺贝利诞生、穿越乌克兰、统治明斯克废墟、两次几乎杀死他们的恐怖存在。
然后扣下扳机。
“咚咚咚咚咚——”
12.7毫米子弹撕裂空气,打在那颗已经破损的头颅上。第一发打碎了复眼,第二发掀开了头盖骨,第三发、第四发……直到整个头部变成一团模糊的血肉和甲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