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
枪声停止。
“放逐者”的躯体终于不再抽搐。
寂静降临,只有火车锅炉的喘息声和风吹过站台的呜咽。
霍云峰走上前,用步枪枪口捅了捅那具残骸,确认彻底死亡。他低头看着这个曾经让他们绝望的敌人,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沉重的疲惫和一丝……莫名的悲哀。
这个怪物也是这个崩坏世界的产物。它猎杀、进化、挣扎求生,某种意义上,和他们一样。
但这就是末日。没有共存,只有你死我活。
“烧掉它。”霍云峰转身,不再看那堆残骸,“所有人,检查伤势,清点物资。我们只有十分钟休整,然后必须出发。”
马库斯捂着胸口走过来——防弹背心下的肋骨可能断了一两根。沃伊切赫手臂被碎玻璃划伤,米罗斯拉夫没有受伤。女眷和孩子们受到惊吓,但无人受伤。
霍云峰爬上火车头驾驶室,看着东方延伸的铁路线。前方还有几百公里才能到达俄罗斯边境,之后还有更长的路。
但至少现在,回家的路,真的打开了。
“李工,能继续开吗?”他问。
李建国检查着仪表:“可以,但需要在中途停下来彻底检修,刚才的强行突破对机械损伤很大。”
“那就开。”霍云峰说,“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十分钟后,火车再次启动,拖着满载粮食的卡车和平板车上的车辆,缓缓驶出汇合点小站,向着东方,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坚定地驶去。
在他们身后,明斯克巨大的蘑菇云仍在缓慢扩散,如同这座死亡之城最后的墓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