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靠近研究中心和储备库!”
列昂尼德也是焦头烂额,他的“忠诚部队”在愤怒的洪流面前迅速缩水。许多普通士兵要么倒戈,要么消极避战。只有少数死硬军官和沃罗宁带来的“白手套”卫队还在组织有效抵抗。
暴动者很快不再满足于轻武器。他们冲进了停放btR-80装甲车和两辆老旧t-72b3坦克的停车场!一些前坦克兵(如今只是普通劳工或底层守卫)迅速启动了这些钢铁巨兽!
“轰!”一辆t-72的125mm滑膛炮喷出火舌,炮弹直接轰塌了军官宿舍楼的一角!砖石混合着残肢断臂飞上半空!
“为了米沙——!”瓦西里站在一辆btR的机枪塔上,操纵着KpVt重机枪,向任何穿着军官制服或“白手套”制服的人影疯狂扫射!炙热的弹壳如雨点般落下,枪口喷射的火舌映红了他狰狞而泪流满面的脸。
暴动迅速升级为全面内战!隔离区变成了战场。暴动士兵和武装起来的平民,依靠对地形的熟悉和一股不要命的狠劲,与占据部分坚固建筑和制高点的“白手套”、死忠军官激烈交火。手榴弹的爆炸,RpG火箭弹的尖啸,重机枪的嘶吼,将普斯科夫寂静的冬夜彻底撕碎!
“请求支援!我们需要空中支援!”列昂尼德对着还能联系上的莫斯科频道绝望呼喊。
两小时后,天际传来旋翼的轰鸣。三架米-24“雌鹿”武装直升机,机身上涂着“复兴委员会”的徽记,如同死神的蜻蜓,出现在隔离区上空。机头下方的双联23mm机炮开始转动,火箭发射巢对准了下方的暴动人群和装甲车辆。
“低等贱民!接受净化!”长机飞行员冷酷的声音通过外部扩音器传来。
机炮开火!粗大的弹道如同火鞭,抽打在地面,将奔跑的人群、废弃的车辆、简陋的工事撕成碎片!火箭弹带着凄厉的尾音落下,炸起一团团混合着血肉和泥土的火球!暴动者的攻势为之一滞,伤亡惨重。
瓦西里所在的btR被一发火箭弹近失震得险些侧翻,他额头撞在机枪护盾上,血流满面。看着空中肆虐的直升机,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兄弟,一股更深的、同归于尽般的疯狂涌上心头。
“防空!我们需要防空武器!”他对着通讯器(抢来的)嘶吼。
“军械库地下二层!有‘针’式导弹!”一个熟悉军械库结构的前仓库管理员在频道里大喊,“但那里还有‘白手套’守着!”
“跟我来!”瓦西里跳下btR,带着十几个最悍不畏死的暴动者,顶着直升机的扫射和轰炸,冲向军械库主建筑。那里交战正酣,但暴动者人数占优。他们用手榴弹和炸药强行炸开了地下二层的加固门,与里面死守的六名“白手套”展开血腥的室内近战。付出五条生命的代价后,他们终于冲进了储藏室。
冰冷的金属架上,整齐地排列着至少十套9K38“针”式单兵防空导弹发射筒!
瓦西里抓起一个发射筒,旁边一个前防空部队的老兵快速帮他装上导弹,打开保险,大致讲解了瞄准方法。
他们冲出军械库,冲到相对开阔的地带。空中一架米-24正在俯冲,准备对一辆暴露的t-72进行新一轮攻击。
瓦西里半跪在地,将沉重的发射筒扛上肩头,透过简陋的光学瞄准镜,死死套住那个越来越大的、闪烁着航灯的死神身影。耳边是战友的呐喊,是子弹的呼啸,是远处妻儿可能所在的“二级住宅区”方向传来的爆炸声,是米沙冰凉的小脸,是战友被抛弃时伸出的手……
“米沙……爸爸给你报仇……”
他扣动了扳机!
“嘭——嗤!”导弹拖着粗壮的白烟尾迹,嘶吼着离开发射管,以惊人的速度直扑空中的直升机!
那架米-24的飞行员显然没料到地面会有防空导弹,警报凄厉响起时,他做出了惊恐的规避动作,释放热焰弹。但距离太近了!
“轰——!!!”
夜空中爆开一团绚烂而残酷的火球!米-24的机身断成两截,燃烧的残骸混合着零件和人体碎片,如同地狱的烟花般四散坠落,重重砸在地面,引起二次爆炸和熊熊大火!
剩下的两架直升机飞行员惊呆了,立刻拉高,再也不敢轻易俯冲攻击。
地面,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震天的、混杂着哭喊和怒吼的狂啸!
“打下来了!打下来了!”
“乌拉——!!!”
瓦西里丢开发射筒,跪倒在地,看着空中那团尚未熄灭的火光,嚎啕大哭。不是喜悦,是彻底释放的、混合着无尽痛苦与毁灭快意的悲鸣。
这一枚导弹,不仅击落了一架直升机,更彻底击碎了“委员会”不可战胜、掌控一切的光环!反抗的火焰,从地面,真正烧向了天空!
内战进入了最血腥、最混乱、也最不可预测的阶段。隔离区的秩序彻底崩坏,权力在枪口下频繁易手,仇恨在鲜血中疯狂滋长。每个人都在为生存,或者为了复仇,而拼死搏杀。
而在暴动最初爆发时,霍云峰、马库斯、卡齐米日等人,就趁着守卫崩溃、混乱骤起的绝佳时机,带着陈建国等五名中国同胞,悄无声息地脱离了劳工营最混乱的区域。他们没有加入任何一方,而是像幽灵一样,利用对营区边缘地形的熟悉(来自长期的劳作观察)和夜色的掩护,向着一个早已在心中谋划了无数遍的目标潜行——那列被扣押在隔离区边缘车辆存放场的“归家号”火车。
真正的逃亡,在普斯科夫燃烧的冬夜里,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