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大吗?”
工兵咬咬牙,重新拉下面罩。电弧再次亮起,但这次焊接点不再连续,而是每隔十厘米一个焊点——这是不得已的应急措施,强度只有标准焊缝的三分之一。
桥下传来水声。王磊低头,看见浑浊的水面泛起异常的涟漪。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游动,体型不小。
“水下有东西!”他警告道。
“可能是被血腥味吸引的鱼类,或者……”达纳的声音在颤抖,“这片沼泽有巨大的鲶鱼,变异后能长到三米长,会攻击水边任何活动的物体。”
王磊想起在波兰穿越维斯瓦河时遇到的变异鲇鱼群。那些生物能轻易掀翻小艇,咬穿橡胶轮胎。
“加快速度!”他对着焊接小组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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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依古丽离火车还有一百米。
图尔孙从洼地里开火了。子弹打在她脚边的泥地上,溅起肮脏的泥浆。她没有停下,反而解下腰带上的匕首,反手握住——这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为了在必要时结束自己的生命,不让他们活捉。
凯拉特在火车上看得目眦欲裂。他抓起一把步枪就要冲下车,被卡齐米日死死按住。
“你去就是送死!”卡齐米日吼道,“马库斯在找角度!”
确实,马库斯正在芦苇丛中快速移动,试图找到一个能射击图尔孙的角度。但那个哈萨克汉子很狡猾,始终把自己藏在洼地的反斜面。
“霍云峰,我需要人吸引他注意力!”马库斯急呼。
霍云峰看向桥的方向。焊接的火光还在闪烁,但频率已经不稳定。他看向艾琳娜,她正盯着屏幕上的热成像信号——狼群已经冲散了伏击者的阵型,至少有两只狼突破了防线,正朝着桥的方向奔来。
而更糟的是,水下的不明生物正在桥墩附近聚集。热成像显示,至少有四个大型热源在桥下水域缓慢游弋。
多重危机,同时爆发。
“王磊,焊接还要多久?”霍云峰最后一次问道。
“一分钟!最后几个焊点!”
“完成立刻撤回火车!马库斯,准备烟雾弹掩护阿依古丽!卡齐米日,火车启动预热!孙工,一旦桥上的人撤回,立刻以最低速过桥!”
命令如连珠炮般下达。每个人都动了起来。
马库斯小组向图尔孙藏身的洼地投出两枚烟雾弹。灰白色的浓烟迅速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阿依古丽抓住机会,全力冲向火车。
桥上,最后一个焊点完成。工兵迅速收起设备。“熊”殿后,用枪托砸掉几处可能钩住火车的突出焊渣。
“撤回!撤回!”王磊大喊。
六个人沿着桥面往回跑。达纳因为腿伤落在最后,王磊折返架起他,两人踉跄前进。
就在这时,桥下的水面炸开了。
一条巨大的、灰褐色的生物跃出水面,张开布满细密牙齿的大口,咬向桥面。那是一条变异鲶鱼,体长超过四米,头部宽如轮胎,眼睛退化成了两个白点,但嘴边的四对触须像活蛇一样舞动。
它没能咬到桥上的人,但沉重的身体撞在桥墩上,整座桥剧烈摇晃起来。
生锈的钢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声。
“桥要塌了!”李建国在火车驾驶室里嘶吼。
霍云峰看到了最可怕的一幕:在刚才鲶鱼撞击的位置,一根主斜撑杆的锈蚀裂缝迅速扩大,伴随着金属撕裂的尖啸,那根直径半米的钢柱从中间折断!
桥梁中段向下沉降了至少三十厘米。铁轨扭曲变形,枕木从固定螺栓中崩飞。
而王磊和达纳,正在那段桥上。
“跳!”王磊将达纳推向桥边相对完好的护栏,自己则因为反作用力向后摔倒。断裂的桥面在他身下塌陷,他抓住了一根突出的钢筋,整个人悬在五米高的空中,脚下是浑浊的、有巨大鲶鱼游弋的沼泽河水。
“王磊!”马库斯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几乎要冲过去,但被队友死死按住——桥梁正在持续垮塌,过去就是送死。
霍云峰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桥垮了,火车过不去。王磊被困。阿依古丽还没安全。伏击者还在,狼群在逼近,水里有变异生物。
每一个问题都需要立刻解决,但资源有限,时间更有限。
他看向艾琳娜。她也在看他,眼神里有一种科学家特有的、剥离了情绪的冷静。她轻轻点头,仿佛在说:做你必须做的决定。
霍云峰深吸一口气,按下无线电:
“马库斯,压制图尔孙和任何还在抵抗的伏击者,掩护阿依古丽上车。”
“卡齐米日,带你的人下车,建立防线,阻挡狼群接近火车。”
“孙工,倒车,后退三百米到坚实地面。”
“李建国,小陈,跟我来。我们去救王磊。”
“凯拉特……”他看向那个双眼血红的哈萨克汉子,“我需要你联络伏击者中还有理智的人。告诉他们真相已经传出去了,继续为‘圣剑’卖命只会让自己的部落被永久标记为叛徒。给他们一个投降的机会。”
命令清晰,残酷,但必要。
火车开始缓缓倒车。柴油机的轰鸣在沼泽上空回荡。
阿依古丽终于冲上火车,凯拉特一把将她拉进车厢,紧紧抱住,这个铁汉子在无声地流泪。
马库斯小组的精准射击压制了图尔孙的火力。那个受伤的哈萨克汉子意识到大势已去,拖着伤臂消失在芦苇丛中。
卡齐米日带着八个人在火车后方建立起弧形防线。狼群的第一波冲击在精准的火力下被打退,三只巨狼倒在血泊中,剩下的开始犹豫。
而霍云峰,带着李建国和小陈,已经冲到断桥边。
王磊还悬在那里,双手紧紧抓着钢筋,指节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