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加焊补强板。”
“钢板准备好了。”一个波兰工兵从背包里抽出一块切割好的8毫米钢板,“但焊接需要连续作业至少十分钟。如果中间中断,焊缝强度不够。”
“那就祈祷那群人继续听故事吧。”另一个工兵苦笑着,将防护面罩拉下。
电弧亮起,刺眼的蓝白色光芒在晨雾中闪烁。熔化金属的气味混合着沼泽的腐臭,形成一种诡异的嗅觉记忆。
王磊的小组在桥上警戒。六个人分成三组,分别监视西、南、东三个方向。达纳被简单包扎后也留在桥上,他坚持要“赎罪”——尽管那一枪并不致命,但失血让他脸色苍白。
“西南方向,芦苇在动。”达纳突然低声道。
王磊立刻举起望远镜。在距离伏击者掩体约两百米的另一片芦苇丛中,确实有异常的摇晃——不是风吹的那种整齐摆动,而是局部的、不规律的晃动。
“可能是狼群。”王磊对着无线电报告,“西南方,两百米,芦苇丛异常动静。”
“收到。”霍云峰的声音传来,“继续监视。马库斯,你那边能看到吗?”
“看不到,角度被挡住了。”马库斯回答,“但我听到了……低吼声。很轻,但确实是狼。”
狼群被枪声和血腥味吸引来了。
而更糟的是,焊接的火光和气味,很可能也在吸引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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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依古丽还在说话。她的话像一把把刀子,剖开“圣剑”精心编织的谎言。
“贾法尔告诉你们,只要服从他,就能在‘净化后的新世界’里获得一席之地。但他有没有告诉你们,他已经在北边的山里修建了地下避难所?有没有告诉你们,那个避难所只能容纳一百人,而名单上全是他的亲信和那些为他提供技术的异教徒科学家?”
图尔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身后的叶尔波突然上前一步,用哈萨克语大喊:“我弟弟叫什么名字?文件上那个十二岁的男孩,他叫什么?”
阿依古丽翻动文件,找到一个名字:“叶尔兰·叶尔波维奇。编号KZ-17。注射日期是去年十月三日。死亡记录……”她顿了顿,“十一月十一日。死因:多器官衰竭继发感染变异。”
叶尔波像是被重锤击中,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现在你们明白了?”阿依古丽的声音响彻荒野,“贾法尔不是先知,不是救世主。他是用我们孩子的血来延续自己性命的懦夫!他害怕感染,害怕死亡,所以他要找到免疫的方法——不惜用我们的亲人做实验!”
芦苇丛后的掩体里,骚动声更大了。有人在大声争吵。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
不是来自伏击者方向,也不是来自火车。
是西南方——那片有异常动静的芦苇丛。
紧接着,狼嚎声冲天而起。不是一只,而是一群,此起彼伏,凄厉而凶暴。
“狼群袭击!”无线电里传来马库斯的吼声,“它们攻击了伏击者的侧翼!至少五只,体型很大!”
霍云峰立刻明白了。狼群原本在观望,可能是被焊接的火光或血腥味吸引,但伏击者掩体后突然的骚动和叶尔波的崩溃让它们找到了机会——动物能嗅到恐惧和混乱。
“王磊,桥上作业还要多久?”霍云峰急问。
“至少八分钟!”王磊回答,“焊缝才完成三分之一!”
“加速!马库斯,你那边什么情况?”
“伏击者乱套了!一部分人在和狼群交火,另一部分……天哪,他们在内讧!有人朝自己人开枪!”
望远镜的视野里,霍云峰看到了混乱的一幕:芦苇丛后,几个身影在扭打。枪声零碎响起,不是整齐的射击,而是慌乱的交火。狼群的身影在芦苇间快速穿梭,偶尔能看见灰褐色的皮毛和发光的眼睛。
而阿依古丽还站在开阔地上,离混乱只有不到一百米。
“阿依古丽,撤退!”霍云峰对着她携带的通讯器喊道,“立刻撤回火车!”
阿依古丽转身开始奔跑。但她穿着长袍,在沼泽边缘的软地上跑不快。
就在这时,一个人从混乱的掩体后冲出来,手里端着步枪,面目狰狞——是图尔孙。他没有朝狼群开枪,也没有理会内讧的同伴,而是径直冲向阿依古丽。
“他要去灭口!”凯拉特在火车上嘶吼,“他不能让阿依古丽活着离开!”
霍云峰没有犹豫:“马库斯,阻止他!”
狙击步枪的枪声在三百米外响起。图尔孙前冲的身影猛地一滞,左肩爆出一团血花。但他没有倒下,反而借势翻滚,躲进一片洼地。
“没打中要害!”马库斯的声音带着懊恼,“他在死角!”
图尔孙从洼地探出枪口,瞄准了正在奔跑的阿依古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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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上的焊接火花更加密集了。两个工兵在轮流作业,一个人焊接,另一个人用铁锤敲掉焊渣检查质量。“熊”在旁边警戒,手里的AK-74对准桥下的沼泽地——狼群可能从任何方向出现。
“焊缝质量怎么样?”王磊伏在桥栏后问道,眼睛盯着西南方向的混乱。
“不行,锈层太厚,熔深不够!”一个工兵掀开面罩,脸上全是汗,“需要打磨重焊!”
“没时间了!”王磊看到一只狼已经冲到距离桥墩不到五十米的地方,被伏击者的流弹击中,哀嚎着倒地,但更多的狼影在芦苇间闪现,“最多再给你们三分钟!”
“三分钟不够完成标准焊缝!”
“那就做非标准的!点焊加固,先让火车过去再说!”
“那样风险很大——”
“比被狼群和疯子包围的风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