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什率先冲下后面的楼梯,扬紧随。艾琳娜抱着终端在中间,霍云峰和马库斯殿后。
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巨响。非人的嘶吼声在实验室里回荡。
楼梯是螺旋向下的,深不见底。应急照明忽明忽灭,墙壁上的管道渗出暗红色的锈水。
狂奔。肺部像要炸开。身后的嘶吼声和沉重的爬行声越来越近。
楼梯终于到底了。面前是一条混凝土隧道,宽约三米,高两米半,延伸进黑暗中。墙上有老式的应急灯箱,大部分已损坏。
“就是这条隧道!”艾琳娜对照地图,“两公里长,出口在铁路线附近!”
“走!”霍云峰吼道。
七人冲进隧道。身后,楼梯井方向传来坍塌声——那些醒来的东西正在破坏结构。
隧道并非完全笔直,有轻微弯曲。地面有积水,墙壁渗水。跑了约五百米后,塔德乌什突然停下,举起拳头。
前方隧道坍塌了。
不是完全堵死,而是顶部坍塌下来,堆积的混凝土碎块和钢筋堵住了三分之二的通道,只剩一个需要匍匐才能通过的缝隙。
“扬!”霍云峰喊道。
爆破专家上前评估:“可以炸开,但需要精确计算药量。太多会引发更大坍塌,太少炸不开。”
“需要多久?”
“十分钟设置。”
“我们没有十分钟。”马库斯回头,手电光照见隧道远处晃动的影子,“它们追来了。”
霍云峰快速决策:“塔德乌什,你身材最小,先爬过去侦察对面情况。扬设置炸药,最小当量。其余人建立防线!”
塔德乌什卸下大部分装备,像蛇一样钻进缝隙。几秒钟后,他的声音从对面传来:“通了!这边隧道完好,可以继续!”
扬已经开始布置炸药。艾琳娜和马库斯带着另外两名队员在隧道中段建立射击阵地。霍云峰守在坍塌处附近。
手电光中,那些东西出现了。
不是人类,甚至不是完整的生物。它们像是多种生物组织的胡乱拼凑,覆盖着厚厚的黑色菌毯,用扭曲的肢体在地面和墙壁上爬行。数量不多,只有四只,但移动速度很快。
“开火!”
枪声在密闭隧道中震耳欲聋。子弹击中那些生物,溅起黑色的黏液和菌斑碎片。它们发出痛苦的嘶吼,但没有停下。
“子弹效果有限!”马库斯换弹匣,“需要火焰或者爆炸!”
“炸药准备好了!”扬喊道,“三十秒引爆!所有人退到缝隙后面!”
众人迅速后撤。塔德乌什从对面接应。最后一个爬过缝隙的是扬,他手里握着起爆器。
那些生物已经冲到坍塌处,开始试图钻过缝隙。
“引爆!”
扬按下按钮。
爆炸并不剧烈,但精准。坍塌的堆积物被炸开一个更大的缺口,同时上方的结构进一步坍塌,将那些生物和追来的隧道一起埋葬。
冲击波和灰尘扑面而来。众人伏在地上,等震动停止。
尘埃落定后,缺口扩大到足以让人弯腰通过。而隧道那头已经被彻底封死。
“快走。”霍云峰咳嗽着,“爆炸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七人继续前进。隧道开始向上倾斜,说明接近出口了。空气逐渐变得新鲜,霉味减弱。
终于,前方出现了光亮——自然光。
隧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门半开着,被沙土和植物根须部分堵塞。阳光从缝隙中透进来。
众人合力推开大门。更多的光涌进来,伴随着干燥的风。
门外是一片宽阔的干涸河床,河床上布满卵石和稀疏的耐旱植物。远处,铁路线的轮廓清晰可见——正是他们被断桥阻挡的那条线。
成功了。
霍云峰发射了绿色信号弹。几分钟后,远方传来回应的枪声。
火车营地收到了信号。
艾琳娜检查终端:“隧道全程可用,但有几处需要加固。尤其是我们炸开的那段,需要支撑结构才能安全通过物资。”
“需要多久?”马库斯问。
“如果全员动手,二十四小时应该够。”扬已经在评估,“我们带了便携式支撑架。”
这时,卡齐米日带队乘坐充气艇从水路绕了过来——他们是看到信号后从营地出发的。
“你们做到了!”卡齐米日跳上岸,“达纳醒了,他说的出口就是这里!火车那边已经开始准备转运!”
“隧道里有危险生物,但已经被我们封在另一头了。”霍云峰简要说明情况,“现在需要分三组行动:一组加固隧道,一组拆卸重型装备,一组组织转运。”
计划迅速制定。孙工和李建国带工程队进入隧道加固关键地段。王磊(尽管肋骨有伤)和陈建国负责拆卸坦克和重武器——坦克无法通过隧道,但主炮、火控系统和弹药可以拆下带走。妇女儿童和伤员第一批通过隧道。
“二十四小时倒计时。”霍云峰看着开始忙碌的队伍,“‘圣剑’可能已经发现我们的位置,我们必须快。”
阿依古丽搀扶着虚弱的达纳从充气艇下来。年轻的哈萨克向导脸色苍白,但眼神清醒。他看到隧道出口,喃喃道:“爷爷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参与了建设……”
“你爷爷还说了什么?”艾琳娜问。
达纳努力回忆:“他说……地堡里有‘不该被唤醒的噩梦’。但他也说,隧道是‘留给诚实人的生路’。”
“噩梦已经被我们封住了。”霍云峰拍拍他的肩膀,“现在,生路就在眼前。”
队伍开始高效运转。工程队带着支撑架和工具进入隧道。拆卸组在火车旁搭建临时工作台。第一批转运物资已经打包好,准备用充气艇运到隧道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