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升。
“苏联人真的为核战争做足了准备。”李建国检查柴油质量,“保存得很好,能直接用。”
短暂休整一小时后,继续前进。
下午,他们遭遇了第一次危机。
第三辆车的右前轮在碾过一片尖锐的页岩区时爆胎。备用轮胎只有两个,而路程才刚开始。
“不能再走这种地形了。”孙工看着地图,“我们需要更平缓的路线,即使绕远一些。”
彼得重新规划路线,放弃了直线穿越页岩区的计划,改为向南绕行三十公里,沿一条干涸的河床前进。这增加了距离,但保护了轮胎。
傍晚,车队在一片风化的雅丹地貌中扎营。没有生火——火光在夜晚的戈壁上能传出几十公里。晚餐是冷水泡开的压缩饼干和肉干。
岗哨布置在周围的高地上。马库斯和卡齐米日轮流值夜。
深夜,第一辆车上的无线电接收器捕捉到了模糊的信号——不是语音,而是加密的数字脉冲。艾琳娜尝试解码,但缺乏密钥。
“是追踪信号。”她判断,“有人在扫描这个区域。可能是‘圣剑’,也可能是赵参谋长说的‘其他方’。”
“距离?”
“无法确定,但信号强度在增强。”
霍云峰下令:凌晨四点出发,比原计划提前两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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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行程一百四十公里。
天没亮车队就再次上路。清晨的戈壁气温很低,车窗结着薄霜。达纳的状况恶化了,开始间歇性抽搐,蓝色脉络发出微弱的光。
“他在发光……”希望害怕地缩在陆雪怀里。
艾琳娜给他注射了双倍剂量的镇静剂:“这是基因物质在产生生物荧光。他的细胞在……重新编写自己。”
中午,第二个补给点“盐湖”。
这次没有那么幸运。掩体已经被洗劫过,空箱子散落一地。但在地板下的隐藏隔层里,彼得找到了一箱军用手电和电池,还有——一张更详细的手绘地图。
地图标注了从盐湖到“界碑”的路线,旁边有手写备注:“1989年8月,地质异常区,建议绕行。”
异常区正好挡在他们的路线上。
“绕行需要多走至少五十公里。”彼得计算,“而且会接近卡拉套山谷的南部边缘——赵参谋长明确警告要避开那里。”
“直穿呢?”马库斯问。
“标注是‘地质异常’。”艾琳娜说,“可能是辐射区,也可能是别的什么。苏联时代在中亚做过很多秘密试验。”
霍云峰权衡风险。追兵在后,绕行耗时且危险,直穿未知。
“派侦察小组。”他决定,“塔德乌什,带两个人,开一辆车先去探路。两小时内返回报告。如果安全,大部队跟进;如果不安全,我们再绕行。”
侦察小组驾驶第四辆车离开。两小时的等待漫长而煎熬。
一小时后,无线电里传来塔德乌什的声音,断断续续:“前方……奇怪……地面有结晶……发蓝光……像达纳身上的……”
“有危险吗?”
“暂时没有……但空气读数异常……高浓度电离……生物检测仪报警了……建议……绕行……”
“立即返回。”霍云峰下令。
但无线电里只剩下静电噪音。
十五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侦察小组没有回来。
马库斯抓起步枪:“我去找他们。”
“等等。”艾琳娜盯着生物检测仪,“读数在变化……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从那个方向。”
所有人进入战斗状态。车辆围成环形防御圈,枪口指向西方——侦察小组离开的方向。
地平线上出现了车影。是第四辆车,但开得很慢,摇摇晃晃。
车停下,塔德乌什和两个队员踉跄下车。他们的脸色苍白,眼睛充血,但神志还算清醒。
“发生了什么?”霍云峰扶住塔德乌什。
“结晶区……不能靠近。”侦察兵的声音虚弱,“我们只到了边缘,就感到头晕、恶心。车上的电子设备全部失灵,是硬开回来的。那里……地面上的蓝色结晶,和达纳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它们在生长,像活的。”
艾琳娜立刻给他们做检查:心率异常,白细胞计数骤降,但基因层面暂时没有污染迹象。
“短期暴露可能不会造成永久伤害,但长时间……”她看向霍云峰,“必须绕行。那片区域是活的污染源。”
没有选择。车队向南绕行,多走六十公里,绕过那片发光的蓝色地狱。
代价是时间。当他们重新找到安全路线时,已经比原计划落后了四小时。
而追兵的信号,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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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下午,距离边境还有二百四十公里。
车队在狂奔。乌拉尔卡车的速度表指针在七十公里每小时的位置颤抖——这是戈壁越野的极限速度。车厢里的人在颠簸中紧紧抓住扶手,伤员咬牙忍受痛苦。
“右后方!烟尘!”殿后车的马库斯在无线电里吼道。
所有人回头。地平线上,三辆改装越野车和两辆卡车正在快速接近,距离约五公里,还在缩短。
“是‘圣剑’吗?”
“看不清!但肯定不是朋友!”
霍云峰迅速观察地形。前方有一片风蚀形成的石林,怪石嶙峋,是天然的伏击场。
“进石林!设伏!”
车队冲进石林,在巨石间隐蔽。马库斯和卡齐米日带人爬上高处的岩石,架起机枪和反坦克导弹——最后两枚从火车上带出的导弹。
追兵车队毫无防备地冲进石林。
“开火!”
机枪子弹和导弹同时发射。第一辆越野车被导弹直接命中,炸成火球。后面的车辆紧急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