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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川纪》第2章 《神川纪》的雪,落在了我的世界里(3/7)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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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所有人等着看她如何学做贵妃时,她用三年时间整顿内务府,废除了延续百年的宫女殉葬旧制。

史官写她“性烈如火”,却不知那火光照亮了多少幽暗的角落。

她一生如雁阵南飞,去来皆有信——

入宫是选择,摄政是选择,最终还政于朝、归隐山林也是选择。

她的美,不在于容颜,而在于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意志上。

程槿汐的美,是“静”之美。

出身寒微,父亲是藏书楼的抄书吏,母亲早逝。

她在纸香墨气中长大,十六岁因一幅《寒江独钓图》被破格录入翰林画院——成为三百年间第一位女画师。

但她真正的传奇,始于那场“水痕之誓”:

北方大旱,皇帝命百官献策,她呈上的不是画卷,而是一份详尽的水利工图,并在图末写道:

“愿以毕生画艺为押,求开河道三千里。”

有人笑她狂妄,她只是静静地研磨、铺纸、提笔。

三年后,新河道成,沃野千里。她的美,是墨池深处泛起的涟漪——

静默,却改变了大地的纹路。

高日辰的美,是“淡”之美。

生于江南万鱼之渊的高氏商贾世家,却对万贯家财视若无睹。

她爱看日月同天的景象,常在黎明或黄昏时分,独自登上自家商船的最高处,一坐就是数个时辰。

二十三岁那年,她做了一件震惊全族的事:

将继承权让给堂弟,只带走一艘旧船和几位老工匠,开始了测绘四海航线的旅程。

二十年,她绘制出第一张完整的海上星象导航图,图中不仅有星辰方位,更有季风规律、洋流脉络。

她说:

“海之大,在乎能容日月。”

她的美淡如晨雾,却为整个王朝打开了望向海洋的眼睛。

王湙苒的美,是“孤”之美。

西境极寒之地出生的将门之女,十二岁随父戍边,十八岁父兄战死沙场,她接过染血的军旗。

朝中有人提议“以和亲固边关”,她连夜策马八百里入京,直闯金銮殿,掷旗于地:

“西境三十万军民,可战死,不可屈嫁。”

皇帝凝视这个满身风霜的女子良久,赐她王爵,许她开府镇边。

她是神川五千年唯一以女子之身封王拜将的人。

她在边境推行“军民同耕”,将荒原变绿洲,以战养和,以和固边。她的美孤绝如雪山之刃——

锋利,却守护着最柔软的生机。

而《才女卷》中的四位女子,则展现了才华的四种境界,每一种都是与世界的独特对话方式:

吴欢苗的“御”,是以一身之姿,领一代之风。

她不仅是七艺精绝,更难得的是那份“破界”的胆识。

当所有闺秀都在学习如何成为更好的“闺秀”时,她创办了第一所招收平民女子的书院,亲自教授琴棋书画。

有人质疑“女子无才便是德”,她反问:

“若无才,何以明德?”

她的才华不是装饰,是开山的斧、破冰的船。

苏念安的“安”,是以文心墨魂,定江山人心。

战乱年代,她以一介女子之身,奔走于各路军阀之间,不是凭美貌,而是凭手中那支可化干戈为玉帛的笔。

她写民生疾苦,写战士思乡,写母亲等儿归。

那些文字被传抄成册,甚至贴在军营帐中。

一位将军读完她写的《征人泪》,当夜下令暂缓攻城。文字的力量,有时胜过千军万马。

易朝夕的“游”,是以画笔云霞,证天道自然。

她一生未嫁,行走于名山大川之间,不是游山玩水,而是以画笔记录天地变迁。

她的《山河气象图》系列,精确标注了三百处地质灾害易发地,后世治水修路皆以此为参考。

她说:

“画者,当为天地立此存照。”

她的才华,是人与自然之间最谦卑也最深刻的对话。

顾喵喵的“序”,是以礼心仪典,安天下规矩。

在礼崩乐坏的时代,她重新梳理祭祀、婚丧、节庆之礼,去除繁琐,保留核心。

她主持编纂的《民礼简约》,让礼仪从贵族的特权变为百姓的日常。

她说:

“礼不是束缚,是让众生知道如何得体地共存。”

她的才华,是为纷乱的人间建立可依的秩序。

《才女卷》连载至中途时,我收到一封长长的私信。

一位女性读者写道:

“谢谢你,让我看到了女性力量的多样性。”

“我们不必都活成一种样子——不必都强势,不必都温柔,不必都奉献,不必都独立。”

“我们可以是程雁的烈,也可以是程槿汐的静;”

“可以是吴欢苗的破界先锋,也可以是顾喵喵的守序之人。重要的是,那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我对着这封信久久无言。

这或许就是创作最深层的意义:

不是给出答案,而是呈现可能;

不是塑造偶像,而是照亮选择。

那些在历史中真实存在或被想象构筑的女性,她们以各自的方式证明了——

女性可以站在历史的中心,不是作为被观看的客体,而是作为书写历史的主体。

《美人卷》和《才女卷》即将完结。

但我知道,这些女性的故事,会在某些读者的心中继续生长。

就像一颗被风吹散的种子,落在不同的心田,长出不同的花。

而我的笔,还将继续在历史的缝隙中寻找——

寻找那些被遗忘的声音,被忽略的足迹,被简化的人生。

因为每一段被重新讲述的故事,都在拓展着我们对于“人”的理解,对于“可能”的想象。

历史不只是已经发生的过去,更是正在被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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