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货通河北。漆痕隐现,需火方窥。”
他没有署名,也没有抬头。写完后,他小心地将纸条卷起,封入一个小巧的铜管内。
傍晚散值,他没有直接回府,而是绕道去了御街附近一家专营文房四宝的老店“墨韵斋”。这里是宫中部分笔墨纸张的供应者之一,也与提刑司有公务往来。宋慈是这里的常客。
他与掌柜寒暄几句,挑选了几刀上好的宣纸。在掌柜打包的间隙,他看似随意地将那个小铜管,塞进了柜台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用于插放废旧毛笔的竹筒内。
这是他与皇帝之间,一个极其隐秘的单向联络渠道。只有在认为事关重大、必须让皇帝知晓,却又不能通过正常途径上达时,他才会使用。这是多年前,他因破获一桩牵扯宗室的要案后,皇帝私下给予的“特权”,多年来他只用过一次。
他不知道皇帝是否会看到,也不知道看到后会作何反应。这是一次冒险的试探,也是一次无声的求助。
做完这一切,宋慈拿着包好的宣纸,面色如常地离开了墨韵斋。
走在华灯初上的御街上,人流如织,喧嚣扑面。宋慈却感到一种置身于巨大风暴眼中的孤寂与寒冷。迷雾越来越浓,对手在暗处蛰伏,而他,只能凭借着一点微弱的信念和手中有限的筹码,艰难前行。
他不知道那小小的铜管能否带来转机,但他必须走下去。为了徐震枉死的真相,为了这朗朗乾坤之下的清明,也为了内心深处那永不磨灭的、对公正的执着。
夜色渐深,临安城依旧歌舞升平。而一场关乎国本、牵动朝野的暗战,已然在无人知晓的角落,进入了更加凶险的阶段。宋慈的身影融入夜色,坚定,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