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得如此不明不白?
“大人?”衙役小心翼翼地问,“粥不合口味?”
张毅摇摇头,放下碗:“撤了吧。”
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寒风灌入,吹得案上纸张哗哗作响。
天色已大亮,街道上开始有了行人,小贩的叫卖声、车马的吱呀声、孩童的嬉笑声,交织成一片市井的喧嚣。
这是广元府普通的一个冬日早晨。
但张毅知道,从昨夜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黑松林的鲜血已经渗入冻土,而更多的血,或许正在来的路上。
他关上了窗。
***
同一时辰,五十里外的黑松林。
刘威带着二十余名衙役正在搜山。一夜风雪,大部分血迹和脚印已被掩盖,只能凭感觉在林间搜寻。
“头儿!这里有发现!”一个衙役喊道。
刘威快步过去。那是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雪地上有拖拽的痕迹,延伸到一块大石后。石头后面,蜷缩着两个人。
不,是两具尸体。
都是囚犯打扮,戴着重枷,但枷锁已经被砸开。两人背靠着背,胸前各有一个血洞,一击毙命。奇怪的是,他们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这两人……”刘威蹲下身检查,“手上没有茧,不是练家子。伤口是从背后刺入,剑锋精准穿过心脏——杀他们的人,是个高手。”
“为什么要杀逃犯?”一个年轻衙役不解,“不是说黑衣人是来灭口的吗?那逃了不是正好?”
刘威没回答。
他盯着那两具尸体,忽然想起王光昏迷前说的话:“过山……小心过山……”
过山是唯一活着的囚犯,也是唯一被黑衣人重点攻击的目标。而这两个死去的囚犯,枷锁被砸开了——是谁砸开的?为什么砸开后又要杀他们?
“继续搜。”刘威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重点找活口,尤其是伤者。这冰天雪地,受伤的人跑不远。”
衙役们散开。
刘威独自站在山坳里,望着茫茫雪林。晨光穿过树梢,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美得不真实。
但他知道,这美景之下,藏着血腥、阴谋和无数未解的谜。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